“出来吧!”
陈秋君目送萧香南匆匆离开报宁寺后面的翠竹林,木立了半刻,冲竹林深深处招呼了一声。片刻,一人自竹林里慢慢悠悠踱步而出,竟然是江南铁扇子屋的少公子孟威。
孟威脸上堆着奸笑,一步一步逼近陈秋君,就像猎人拿捏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嘴里没羞没臊的说道:“娘子真会挑地方,这片竹林风景如画秀丽怡人,正是你我共赴巫山云雨之良所,你早晚都是我的人,不如趁现在就成了这庄好事,也好给这美丽的风景增添一点诗情画意。”
江南铁扇子,天下最无耻。
说最龌龊的话,办最下流的事,用最低劣的手段,行最肮脏的举止。除了孟威,天下再无第二人。
陈秋君本想痛骂孟威卑鄙下流淫邪无耻,但想想这已是公认的骂名,孟威背了这么久,脸皮已经厚得胜过城墙,口诛笔伐已不足以羞辱到他。只是冷漠道:“你记性还真差,生死一线针的滋味这么快就忘了!”
孟威倏然止步,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陈秋君噗嗤大笑,叽呵道:“欸!你怎么没爆阳?是不是哪家的母牛又遭殃了,才让你逃过一劫?”
孟威尝试过绣花针的厉害,没敢靠得太近,五步之外,绣花针的威胁已然可忽略不计。对于陈秋君的嘲讽,不怒反笑:“尽情的羞辱吧!右尊者亲口许诺,过了今晚,你就是我孟威的人了。你将我贬得越低贱,到时候对你自己的侮辱性越大。哈哈哈哈……”
“你放屁……右尊者何等英明决断,怎么可能许诺你这样的要求?”
陈秋君哪里知道孟威所说的右尊者是杨小芳所扮,杨小芳在陈秋君手上被栽赃嫁祸恶意中伤,正愁没机会报复,恰巧易容成了孟威和陈秋君在胜天组织的顶头上司,天赐良机职务之便杨小芳岂有不利用之理,当即乱点鸳鸯谱,势必要将陈秋君下嫁给天下最无耻之人,让她的后半生活在炼狱之中。两个女人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倒让贪图陈秋君美色的孟威捡了便宜,得偿所愿。孟威深情款款的看着眼前尤物,饿狼馋食般舔着嘴唇,肢体更是用一些不雅动作比划着难以启齿的行为,在陈秋君面前手舞足蹈,有点跃跃欲试的苗头。
陈秋君被对方的无耻恶心得有些反胃,却又不得不留意着对方的举止,说不准一个疏忽大意就可能被对方钻了空子,一旦破防,晚节不保。
陈秋君实在不想在竹林多待半刻,心中早就萌生去意,脚下也缓缓退缩。
“马永帅那半死不活的玩意儿有什么好,他顶多撑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而我可以一口气让你爽一个时辰不带歇火的。不信咱就在这竹林里练练,何必假装矜持,早晚都要过这一关不是?”孟威越说越发大胆,竟光天化日宽衣解带脱起裤子来。
孟威果然是天下最无耻之徒的担当,话说水清无鱼,人贱无敌,陈秋君已经无招可用,只能摆空城计道:“半山园是丐帮在应天府的老巢,我随便叫唤一声就能召来百十来个叫化子,似你这等下流胚,今日若不将你阉割了,茫茫来日,祸患无穷。”
孟威竟已光着屁股,冲陈秋君显摆显摆得意之处,引以为豪道:“像我这么强壮的男人,你真不想试试看?再说了,这片竹林到半山园中间还隔着报宁寺哩!你招来几个和尚还差不多,叫化子嘛,我看够呛!”
陈秋君空城计没能奏效,便只能拿右尊者来压一压他了,实在不行,动用武力再所难免。暗地里摸出了三枚绣花针拈在指尖,质问道:“眼看日近黄昏,你这般胡搅蛮缠要是耽误了今晚的行动,右尊者定然要问责,你别逼我动手。”
“动手?”孟威满脸不屑:“别以为我真怕你的生死一线针,上次若非你暗中偷袭,我焉能中招。有了前车之鉴,我又怎么会在同一个坑里跌两次跤?”
孟威再次一步步逼近陈秋君:“你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找你,右尊者让我主导今晚的行动,你和夺魄使者包括天蚕坛主今晚都要任我调度,我此刻只是考验考验你,看你是否配合我的行动,听从我的安排。不过,在我看来,你似乎很抗拒我的命令。”眼看就要近身,孟威突然转身,喃喃道:“也罢,过了今晚,马永帅一死,右尊者会亲自给我俩主婚,等你嫁进我铁扇子屋,再好好宠你!”
陈秋君扯了扯嘴,终于露出了笑容。
当即转身离开翠竹林。
临走时对孟威的言语没做任何争论,因为她知道,权力与责任共存,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右尊者既然给了孟威调度夺魄使者和天蚕坛主的权力,他就要承担此次行动成败的责任。行动如果在他手上出了差错,势必要付出些代价,受到相应的责罚。因此,这个局并非没有逆盘的机会。
孟威见完陈秋君,有种眼馋肚饱的失落感,然,想到来日可期,佳人早晚都是囊中之物,心情又重回巅峰,喜笑颜开,畅快淋漓。裤子还没穿上,就兴奋得在竹林里上窜下跳,满地打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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