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敢不敢?”
有人率先举刀:“敢!”
邠宁军也跟着应声。
韦燕喜笑了一下:“那就走。”
轻骑从东侧斜切出去,像一柄薄刀,扎进朔方前后阵之间。
轻骑烧掉两处令旗,斩了三名传令骑,又放箭射翻一队督战兵,随即沿雪道向北压过。
朔方后营本就混乱。
军旗一倒,传令骑再被截杀,前阵与后营之间的号令彻底断了一瞬。
永寿北门的攻势停住了。
独孤阳站在望车上,几乎看见那支轻骑从自己军阵边缘划过:“那是谁?”
亲兵道:“京畿轻骑。领头的是个女郎。”
独孤阳怒道:“哪里来的疯婆子!”
他拔刀指向东面。
“拦住她!”
可军令一时传不下去。
银州营与督战队已经杀成一团。有人喊宁王死了,有人喊回夏州,还有人径直向新平方向奔逃。
各种声音撞在风雪里,像一锅烧翻的铁水。
韦燕喜带人切完这一刀,立即收拢骑兵,退回东坡。
永寿城头,守军终于爆发出一阵吼声。
是劫后余生的狂吼。
北门外,失去号令的朔方攻城兵开始后退。先是几十人,随后是几百人。有人仍试图重新列阵,更多人却越过督战队,向新平南营退去。
独孤阳的黑色大纛仍在风雪里猎猎作响。
可那面旗下面,已经没有多少人肯继续向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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