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为生的事情不需要程方好操心，程方好就说起从老伯那边听到的天谴。
河神，还有雨夜的哭声。
虽然这些传说肯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还是挺唬人的。
加上程方好也的确在自己出生的地方听说过这种事情。
江观棋点了点头。
“五六十年前，的确有可能，洪塘州那时确实闭塞，而且那次发洪水的事情也是真的。”
那时候的洪水和疫病，死了不少人。
几十年过去，洪塘州这边都换了不少人，没想到程方好还能遇到清楚洪塘州这些事情的人。
“他说得应该是真的，不过哭声还有天谴什么的，估计是假的。”
爆发洪水当然是有其他的原因，不是那位老伯说的天谴。
只是洪水恰巧发生在那事情之后，所以才演变成了这个说法。
程方好觉得也是这样。
外面下了雨，程方好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那我先回去了。”
今天的事情差不多都结束了，许念之那边她没看出什么，不过现在起码是调查到了一些信息。
方为生已经被江观棋知道，江观棋肯定不会让他死的。
程方好回了房间，洗漱过后歇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听到的那个声音，到了半夜，程方好忽然有些睡不着了。
雨声一直没停过，程方好坐起身，觉得有些冷。
外面没什么动静，现在天应该还没亮。
她感觉没睡太久，起身走到窗户那边。
呼啸的风雨声里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听着。
那声音呜呜咽咽，像是孩子的哭声。
程方好忍不住皱眉，想起老伯说的话。
一到下雨天，就会听到孩子的哭声。
这声音确实很像哭声，藏在雨声里，但程方好还是听到了。
她推开门，风灌了进来，程方好扯紧外袍。
听到动静，守在外头的吴同睁眼，也走出去，看见程方好一个人站在廊下。
“程姑娘？”
这大半夜的，程方好怎么还没睡？
程方好扭头：“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吴同竖起耳朵听着，这场雨下得不小，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好像是有其他的声音。
只是吴同听得不真切，他听力没有程方好敏锐。
“是有点声音。”
“怎么了？”
江观棋是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才出来的，他随意地披着外袍，看着两人。
现在刚到丑时，也不知道程方好怎么出来了。
“我听到了哭声。”
程方好揉了揉额角，感觉自己真是被那个故事影响到了，但她又没听错，这边确实是有哭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
四周安静下来，江观棋听了一下，程方好没说错。
“是有声音。”
知州府居然会有孩子的哭声，这就有点奇怪了。
江观棋很了解这边都有什么人，更别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孩子过来。
吴同被他们说得后背冒出一股寒意。
大晚上的，提到这些是真的吓人。
程方好没觉得吓人，她只是疑惑，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声音出现。
是有人装神弄鬼还是其他的什么？
江观棋跟她的想法一样，他拿过伞。
“我去看看。”
程方好说要跟着一起过去。
江观棋看她，换了一把更大的伞。
“你抓着我的袖子，别离得太远。”
一把伞下站着两个人，程方好抓着江观棋的袖子往前走。
吴同跟在两人后面，有些害怕地看着四周。
外面很黑，只能依稀看清路上有什么。
江观棋带着路，顺着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
那声音断断续续，所以江观棋听得也不真切。
程方好竖起耳朵。
“好像是在那边。”
她指了个方向。
三人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许知州看到他们在这里，叹了口气。
他听人说这几个大晚上不睡觉，所以才过来的。
“江大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江观棋转身，看见了许知州。
“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所以出来看看。”
许知州有些疑惑，他仔细听了一下，让后面跟着的人都安静下来。
“是哭声，许大人听到了吗？”程方好补充了一句。
许知州皱着眉：“我没听见，江大人，兴许是听错了，风吹到一些东西，也可能会传出点奇怪的声音，这边风雨大，要不还是先回去吧，我叫人找。”
江观棋也没打算真的找，再加上许知州闻声过来，肯定也做了准备。
“好。”
他领着程方好回去，许知州也跟着来了。
“这么晚了，许大人也没睡？”
江观棋看着他。
许知州坐下，有些无奈。
“今夜又下了雨，我实在是不放心，叫人去外头看了看，怕又起什么灾祸。”
洪水刚过，这坏天气还是挺让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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