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里没水。
他又放回去。
“清单写得很清楚。”
“暂停接触。”
“这不是威胁。”
“这是保护。”
楚狂歌看着他。
“保护谁?”
邵联系人迎上她。
“保护所有人。”
楚狂歌笑了一声。
“所有人太忙。”
“请派代表领奖。”
唐观把撤回单翻到末页。
“签名。”
邵联系人伸手来拿。
“这是未签版。”
唐观没松手。
“底部有预制栏。”
末页右下角。
签批栏很小。
打印体旁边压着一个手写缩写。
SY。
旁边又有一行。
旧项联系人复核。
后面留了空。
小圆把镜头推近。
邵联系人伸手遮。
陆绝抬手挡开。
“拍。”
小圆拍到了。
邵联系人收回手。
脸上那层项目笑终于挂不住。
“陆总。”
“这是内部底稿。”
陆绝看着他。
“你带来谈撤权。”
“它就上桌了。”
楚狂歌把撤回单拿到灯下。
纸面薄。
背面透出另一行浅字。
像打印机吃过纸。
留下了压痕。
唐观拿出侧光灯。
光贴着纸面扫过去。
压痕一截截起伏。
小圆屏住呼吸。
压痕拼出来一串字。
澜安旧项。
联系人。
沈......
后面的字被折痕压断。
楚狂歌把纸往灯下挪。
邵联系人开口。
“别再照了。”
楚狂歌不抬头。
“你急什么?”
“灯又不收你电费。”
邵联系人语气硬了。
“楚老师。”
“越界了。”
楚狂歌把纸压住。
“你们列禁接清单。”
“让我别碰七号口。”
“又把旧项联系人压在撤权底稿。”
“现在说我越界。”
“你们这界。”
“画得跟煎饼摊一样。”
“想摊多大摊多大。”
唐观用侧光灯扫第二遍。
这次照出签名栏末尾。
一个草写的“沈”。
后面半个字藏在折痕里。
小圆小声说。
“又是沈。”
陆绝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那半个字上。
邵联系人把文件夹合上。
“材料我带走。”
唐观按住文件夹。
“已进入争议取证。”
“不能带走。”
邵联系人看向陆绝。
“陆总。”
“资方撤权。”
“你们再扣资料。”
“就是侵占。”
陆绝平静开口。
“你可以报警。”
“我等。”
邵联系人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终于换了口径。
“那就封存。”
“不许外传。”
楚狂歌点头。
“行。”
“你也写一份。”
“撤权不等于销毁。”
“七号口相关人员。”
“不是旧数据误挂。”
“你写。”
邵联系人看着她。
“我不会写这句。”
楚狂歌把撤回单推回去。
“那你别拿纸走。”
邵联系人停了几秒。
他在算。
继续抢,陆绝压他。
不抢,纸留证。
写一句,背责任。
不写,谈不下去。
这就是凌晨资料间的好处。
大家都困。
真话容易从牙缝里掉出来。
邵联系人拉开椅子。
坐下。
他拿起笔。
“我只能写。”
“双方对七号口关联性质。”
“存在争议。”
楚狂歌摇头。
“太虚。”
“你这句拿去煮粥。”
“米都嫌它没味。”
唐观补刀。
“写清。”
“资方要求暂停接触相关人员。”
“平台处置单同步删除缓存。”
邵联系人笔尖悬住。
“删除缓存不是资方要求。”
唐观立刻问。
“那是谁要求?”
邵联系人看着唐观。
话卡住。
楚狂歌笑了。
“你看。”
“又到填空题了。”
陆绝把空白纪要推过去。
“写。”
“删除要求来源未明。”
邵联系人盯着那行空白。
最后落笔。
一笔一画。
写得很慢。
小圆拍下每一个字。
凌晨一点二十七。
临时纪要签完。
文件一式三份。
资方一份。
陆绝一份。
唐观封存一份。
代价也摆在桌上。
邵联系人收走了部分授权。
平台后台不能再继续点内容。
七号口被堵在门口。
楚狂歌拿到的,只是门牌、警告、禁接清单。
还有一张不肯承认来源的撤权底稿。
可这已经够冷了。
冷得能把人手指冻清醒。
车停在平台大楼后门。
清晨四点五十。
天边露出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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