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在天界站稳脚跟后,来云海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躺平的,还有求教的。天界的人活了成千上万年,修为高深,但心里总有些东西想不明白。他们看到自在道的人活得自在,心里羡慕,却不知道该怎么学。有人找到沈辞,问她:“你们自在道的人,为什么活得那么自在?”沈辞说:“因为不想那么多。”那人又问:“不想那么多,就能自在吗?”沈辞说:“你试试。”
那人试了,躺了三天,起来说:“不行。我脑子里全是事。”沈辞说:“那就把事做了。做完再躺。”那人想了想,回去把积压了几百年的事务处理了,然后又来云海躺下,这回舒服了。他对沈辞说:“你说得对。做完再躺,比什么都不做就躺舒服。”沈辞说:“废话。心里没事,才能躺得踏实。”
这事传开后,来找沈辞的人更多了。沈辞被问得烦了,对林小舟说:“他们是不是把我当算命的了?”林小舟说:“师姐,他们不是算命,是想学自在道的活法。”沈辞说:“自在道的活法,学不来。得自己悟。”林小舟说:“那你教教他们怎么悟。”沈辞想了想,说:“行。那就办个讲法大会。”
消息传出去,天界的人都兴奋了。自在道的门主要讲法?这可是头一回。天道老头问沈辞:“你讲什么法?”沈辞说:“不讲法。讲怎么活。”天道老头愣住了。昆仑也来了,问:“你讲怎么活?”沈辞说:“对。你们活了这么多年,活明白了吗?”天道老头和昆仑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讲法大会的日子定了,就在下个月初一。云海被清出一大片空地,沈辞坐在中间,四周坐满了人。天界的大人物来了,自在道的老人来了,下界飞升上来的弟子也来了。人山人海,比论道大会还热闹。
沈辞坐在那里,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开口了:“我不讲法。法在天道那里,你们去找他。”天道老头脸黑了。沈辞继续说:“我讲怎么活。你们活了这么多年,有的活了几万年,有的活了几十万年,有的活了几百万年。你们活明白了吗?”
台下安静了。沈辞说:“活明白的人,不会来找我。来找我的,都是没活明白的。你们没活明白,是因为你们想得太多。想天道,想轮回,想修为,想功法,想别人怎么看你们。想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想通。”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自在道的人,不想这些。我们想的是今天吃什么,今天练什么,今天骂谁。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后天的事,后天再说。活一天,算一天。”
台下有人问:“那不想长远的事,怎么行?”沈辞说:“长远的事,不是想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你想活一万年,得先活过今天。你想飞升,得先突破。你想突破,得先练功。练功,得从今天开始。”
又有人问:“那我们该怎么做?”沈辞说:“该干嘛干嘛。你是炼丹的,就好好炼丹。你是种桃的,就好好种桃。你是练剑的,就好好练剑。把手头的事做好,比想一万年都强。”
台下沉默了。过了很久,瑶池圣母开口了:“我种了几万年的桃,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要种。今天听你一说,我明白了。种桃就是种桃,不用想为什么。”沈辞说:“对。种桃就是种桃。桃树种好了,大家吃了高兴,你就没白种。”瑶池圣母笑了。
太上老君问:“那我炼丹呢?炼了几万年的丹,也没想过为什么。”沈辞说:“炼丹就是炼丹。丹炼好了,大家用了有效,你就没白炼。”太上老君点头。
紫府大帝问:“那我当大帝呢?当了几十万年的大帝,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沈辞说:“当大帝就是当大帝。你把天界管好了,大家过得安稳,你就没白当。”紫府大帝若有所思。
讲法大会从早上讲到晚上。沈辞没讲什么大道理,就是告诉每个人,把手头的事做好,别想那么多。天界的人听了,有的明白了,有的没明白,但都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散会后,天道老头找到沈辞:“你讲的不是法,是理。”沈辞说:“法在天道,理在人心。人心通了,比什么都强。”天道老头点头。
昆仑也来了,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人把‘怎么活’讲得这么简单。”沈辞说:“因为活着本来就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昆仑笑了。
讲法大会后,天界的人变了。不是一下子变了,是慢慢变了。炼丹的人不再纠结丹方的好坏,专心炼丹。种桃的人不再纠结桃子的大小,专心种桃。练剑的人不再纠结剑招的优劣,专心练剑。每个人都把手头的事做得更好,天界反而更好了。
天道老头感慨道:“自在道没教天界的人什么大道理,就是让他们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沈辞说:“安下心,比什么都重要。心不安,什么都做不好。”天道老头点头。
自在道的讲法大会,一年一届,越办越大。沈辞每年都讲,讲的都是些家常话,但天界的人爱听。有人说:“沈辞讲的不是法,是日子。”沈辞听到这句话,笑了:“对。就是日子。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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