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白深吸一口气,开始切菜。他的手不抖了。他切菜的速度极快,刀光闪闪,菜丝均匀。他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颠勺、翻锅、调味,一气呵成。不到一刻钟,他做了一道麻婆豆腐。豆腐嫩滑,肉末香酥,辣味浓郁,麻味悠长。评委们尝了一口,辣得直吸气,但又忍不住再尝一口。沈辞说:“辣。但好吃。”天道老头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还伸筷子。昆仑辣得脸红了,也不停嘴。紫府大帝辣得直喝水,喝完了接着吃。
一盘麻婆豆腐很快见底。沈辞问墨小白:“你怎么会做这个?”墨小白低着头,小声说:“在下界的时候,我师父教我做的。他说,一个人过日子,不会做饭会饿死。”沈辞笑了:“你师父说得对。”墨小白的脸红了。
比赛结束,评委们开始打分。沈辞说:“墨小白的麻婆豆腐,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但我还想吃。我给第一。”天道老头说:“叶无痕的青菜炒香菇,清淡爽口,我给第一。”昆仑说:“铁牛的红烧肉,肥而不腻,我给第一。”紫府大帝说:“顾小白的药膳汤,喝了还想喝,我给第一。”四个人四个第一,谁也不服谁。
沈辞说:“别争了。自在道的厨艺大赛,不评第一,评‘好吃’。大家觉得好吃,就是好吃。”台下的人齐刷刷喊:“好吃!”四个评委笑了。
厨艺大赛办了一天,天黑才散。天界的人意犹未尽,问沈辞:“下次什么时候?”沈辞说:“明年。每年一次。”天界的人欢呼起来。
自在道的厨艺大赛,传到了下界。下界自在道的人也想办。苏念请示沈辞,沈辞说:“办。下界办,天界也办。比一比,看谁做的好吃。”苏念笑了。
下界的厨艺大赛办得比天界还大。几千万人参加,擂台摆了几百个,比了三天三夜。最后赢的是一个叫钱小厨的年轻弟子,就是当年那个切菜切得整整齐齐、每块都一样大的钱小厨。他现在是自在城的大厨,做的菜连苏念都夸。苏念给他发了奖,他捧着奖杯,哭了。他说:“师姐,我当年只会切菜,现在会做菜了。”苏念说:“会做菜好。自在道的人,总得会一样。”
消息传到天界,沈辞笑了。她对林小舟说:“自在道的人,越来越能干了。”林小舟说:“师姐,是你带的好。”沈辞摇头:“不是。是他们自己争气。”
厨艺大赛后,天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但这次,不是躺着、骂人、养猪的热闹,是做饭的热闹。天界的人开始研究厨艺,研究菜谱,研究调料。瑶池圣母的桃花糕越做越好,太上老君的糖浆越炼越纯,紫府大帝的面条越煮越筋道。天道老头说:“自在道把天界的胃打开了。”沈辞说:“不是打开了胃,是打开了心。愿意尝试新东西,心就活了。”天道老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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