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润之与柳元白最后出来,两人一看三人的尴尬劲,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程润之拦住欲掏银钱的柳元白。柳元白一笑,也不和他抢。
最后,饭钱由程润之买了单。
韩老夫人满意地拉着准女婿的手,“你今天跑了这么远的路,又出钱又出力,我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彩礼我再减一点。”
“您肯减,我也不愿减。”程润之劝住她。
一番话别后,韩老夫人走了。
程润之站在时花楼门口,目送韩老夫人的马车走远。
程吉牵着马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老夫人一顿饭下来,减了三次彩礼。韩二小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她不会的。”程润之想也不想摇头。
韩家人对韩老夫人的包容度,他这个亲侄子只有感叹的份。
船到新桥渡口时,太阳已经快落了。
将马车从货船上牵引下来,就围上来一群没去却一直等消息的村民。
“老夫人您今天没受气吧?”
“哪能啊。”韩老夫人摆摆手,“我好着呢。大家别担心,都回家去吧。”
有人散去,也有向去了的打听。
韩老夫人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聚在一块的村民。大家看到她回头,皆朝她笑。
她回转过头,心中感叹,自己何德何能哪。
不行,她一定要带大家过上富强的好日子!
进了巷子口,三缺一蹲在墙头,看见马车驶进巷子就从墙上跳下来,沿着墙根跑过来。
采星和阿旺在院门口等着,远远听见车轮响就跑出来。
“娘,我还没去书院您就走了,我回来了您还没回来。您竟然去了一整天。而且……”采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三缺一把您的银票偷了,您都不知道。您在县城拿什么买的东西?”
“原来是三缺一这个东西。”韩老夫人叉腰,“今天差点让我丢了大脸,没钱付饭钱。”
“后来呢?”采星追问。
“你准姐夫付的钱。”韩老夫人去逮三缺一。
三缺一多精呀,又快,呲溜爬回树上了。甚至还从窝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磨牙。
韩老夫人看这金灿灿的东西实在有些眼熟,想了一会,认出来了。
她的首金!
高屹给她的那块!
“三缺一,你把我的金子还回来!要不然我把你的窝扔灶火里烧掉!”
三缺一不理她,磨完牙齿磨爪子。
采星见韩老夫人是真急,就差直接上树了,赶忙拦住,对三缺一道:“把金子还给我娘,要不然我不给你买好棺材了。”
不到一岁的三缺一在采星日常对它身后世的焦虑里,也变得很焦虑。所以此威胁十分有用,它爽快地将金子扔了下来。
金子砸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叮!”
韩老夫人飞快地捡起来,揣进怀里。
回头想叫赵三去把马车卸下,却发现赵三不见了。
“赵三呢?”她问陈九。
“花伯刚叫走了他。”陈九道。
“老花什么时候出现过?”韩老夫人压根没见到。
晚饭是圆啾掐着点做的。知道韩老夫人在时花楼吃过午饭,但圆啾还是多炒了两个菜。蒜薹炒腊肉,清炒秋菘,一碗蒸蛋,还有中午剩下的小半锅排骨汤重新热了一遍。
阿旺去端菜时经过药房,看了一眼药架,对采星道:“你娘放在架子上的那瓶绿色的药,刚才还在的,现在不见了。”
“我娘那么多瓶瓶罐罐的,你怎么知道?”采星问。
“老夫人排药看似乱,其实是有章法的。她都是按从大到小,从左到右,按药性分了五排,每排数量一样。”阿旺说。
“现在少了哪个?”采星问。
“第二排第三个,绿瓶的那个。”
“绿瓶,应该是毒药吧。”采星道。
“是。”阿旺点头。
“谁偷个毒药做什么?”采星奇怪。
“不知道。”
“吃饭了!”圆啾的大嗓门传来。
“走走走,先吃饭。我饿死了。”采星将事丢一边,拉着阿旺往饭厅里走。
一家人分坐下,韩老夫人四下看了看,“老花呢?”
大家齐摇头,没人知道他去哪了。不过他一向独来独往,神出鬼没惯了,大家也没在意。
“给他把饭菜先留一份。”韩老夫人吩咐圆啾。
“娘,二姐最近怎么也不回来?”采星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位置。
“你二姐最近要干票大的。”韩老夫人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采星碗里,“快吃吧。”
“大哥呢?”采星看着溯日那空了好久的位置。
“你大哥……”提到溯日韩老夫人放下筷子,叹气,“他大概也要干票大的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拉住采星,“星宝,你大哥好不好?”
采星点头,“好。”
韩老夫人稍稍心安。
采星又道:“虽然他经常嫌我的字写得不好,不和我玩,也不让我游水,还不让吃太多甜食,但他还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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