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剑上的蓝光猛地亮了起来。不是冰魄的光芒，而是它最后一丝本源的燃烧。蓝色的光芒与破界剑的青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青蓝色的光柱，直冲天际。那光柱穿过冰裂谷的黑暗，穿过冰原的风雪，穿过钧天的天空，像一根连接天地的柱子。
方振眉感觉手中的冰剑越来越轻。冰魄的意识正在消散，它的本源正在注入破界剑。那股力量像潮水一样涌进破界剑，将剑身上的青色光芒染成了青蓝色。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多谢。”他说。
冰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说“不客气”。那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掉在地上，但方振眉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剑身上的蓝光熄灭了。冰剑变成了一柄普通的剑，没有剑意，没有光芒，只有冰冷的金属，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破界剑上的光芒达到了顶点。青蓝色的光柱轰击在天外天门上。
门上的金色符文剧烈颤抖。裂纹从门中央向四周蔓延，像蛛网，像干涸的河床，像闪电劈开天空。金色的光从裂纹中涌出，与青蓝色的光对抗，像两个人在争夺同一把剑。
方振眉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仙力灌入破界剑。他的丹田中空空如也，经脉中的仙力像退潮后的沙滩，干涸而龟裂。但他的剑心还在，那一点微弱的光还在燃烧。
轰——
天外天门，碎了。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场金色的雪，像碎掉的太阳。门后，是一片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腰间悬剑。
萧秋水。
方振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喊出那个字，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来。
是萧秋水的脸。不是剑塔意志借用的幻象，不是记忆碎片中的画面，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真实的萧秋水。
他的眼睛闭着，像在沉睡。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像一层茧，将他包裹在其中。他的呼吸很慢，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师父……”方振眉终于喊出了那个字。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
萧秋水的眼皮动了动。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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