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怀忽然笑了,亏他还特意冷脸,把性格和温如衡撇开,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她就认出来了。
“所以凝胭给你下药,让你醉酒,引你说喜欢谁时,你抱了我?”
“嗯,凝胭以为我喜欢殿下,我才不喜欢呢,我只喜欢你。”
她说喜欢自然又直接,陆应怀脸色一热。
就说那一天她频繁侧眼看自己,陆应怀还担心她是不是看上了这副皮囊。
没想到是发现了自己。
可若是她早发现了自己,那在酒楼和承允还如此亲密……
她也喜欢承允吗?
“在想什么呢?”秦栀月问。
“我……在想,你对承允,也喜欢吗?”
秦栀月想起望月酒楼吃饭,凑过来,“怎么,吃醋了?”
“嗯。”陆应怀没避讳,这几天都快醋死他了。
秦栀月笑了,睡一觉他倒是变得坦诚了。
“我对承允哥哥是感激,他对我真的很好。”
“既然我已经答应嫁给他,就要收起对你所有的在意,这样对他才公平。”
“望月酒楼吃饭那天,我都是故意的。”
“你频繁与我偶遇,我知道是你在意我,可是婚约已定,你的在意于我们二人都是困扰。”
“所以我故意和承允走的近,故意说不喜欢草编的兔子,都只是为了划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这次你把我送给了承允哥哥,我想我们之间中间再无以后。”
莫名她说到这的时候,陆应怀的心中一窒。
原来她不是不爱,只是比自己更清醒,更果断。
她看似柔柔弱弱,没想到处理最复杂的感情,竟能如此干脆。
陆应怀庆幸自己终于做对了选择,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这一次你还真的放开我。”
陆应怀心中一紧,“为什么?”
“因为你不放开我,我没法吃饭啊。”
秦栀月看他一惊一乍故意逗逗他的,看他错愕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陆应怀才知她逗自己,刚要松开手,忽然又被她握住。
“那你一定记得要握紧一点哦,毕竟人海茫茫,有时候一松手,说不定再找不到人……
“不会,我会抓紧你,再不松开。”
秦栀月本来想调侃他油嘴滑舌,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一刻少年的爱意纯挚,像春天枝头上绽放的第一朵花,不懂得遮掩,也不懂得算计,只想把春日最美的景色全部捧给她。
这样好的一幕,她又何必煞风景。
秦栀月也笑了,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仿佛一辈子都不会松开。
腻歪的吃了一顿饭,陆应怀真的没松开她,就用左手吃饭。
秦栀月都忘了,他左手也便利,也能使筷子。
吃完饭,陆应怀主动收拾了碗筷,擦了桌子,然后拿着一个匣子,放在了桌上。
秦栀月还以为是给她的礼物呢,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海棠发簪,他母亲的遗物。
陆应怀说:“我父母已经过世,这个遗物,就相当于他们见证了我们的婚礼。”
“好。”
陆应怀转身,递给她一根红绸说:“我们拜堂吧。”
“嗯。”
没有礼生咏唱婚礼颂词,陆应怀就自己说。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两人对着海棠发簪跪了下去。
夫妻对拜,礼成。
没有亲朋好友,没有见证人,这个婚礼冷清的只有陆应怀的声音回响。
但莫名,秦栀月竟觉出一丝满足。
可能是因为她前世是妾,根本没有行过这一套流程。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从此能光明正大的睡他吧。
陆应怀走过来,拿掉她手中的牵红,挑开了盖头。
新娘翦水秋瞳,鬓间一只珠花晃着下午的阳光,熠熠生辉。
眼睛眨啊眨,充满了新奇和娇俏。
陆应怀又倒了两杯酒,二人交杯。
他买的水酒,很寡淡,喝一壶怕是都不会醉人。
常听老一辈的人说合卺酒里会放一点催情的药,省的新人紧张。
到她这里,合卺酒就差换成水了,他是多担心自己会醉啊。
喝完交杯酒,秦栀月想说这应该是礼成了,谁知道陆应怀又去拿了一把剪刀。
秦栀月诧异,“干嘛?”
“行结发礼。”
陆应怀剪了一缕她的头发,还有他自己的,用红绳系起来,绑在一起,放在了一个香囊中。
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原来这就是结发礼。
秦栀月前世没有行过这些,看着陆应怀如此正式庄重,礼仪一样不差,忽然笑了,“你还挺有经验。”
陆应怀说:“我之前看过大哥成亲。”
“难怪,那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吗?”
“嗯……应该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喊你夫君了?”
一句夫君,让陆应怀眼睫颤了颤,“可以。”
“夫君?”秦栀月立刻乐呵呵的喊了一声。
“嗯。”他低沉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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