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考上好大学,拿到选择权。然后,用实力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们都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怎么样?也无从比较两条未知的道路哪条更好,只能坚定地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勇敢的走下去。”
下线后,晴枫看着账户里新到账的500元。
这笔钱不多,但它代表的可能性很多,它可以是一张离家的车票,是一个月的生活费,是说不的底气。
傍晚,她回到家。
家里静得可怕。父亲在书房关着门,母亲在厨房默默做饭。周浩轩看见她,做了个“小心”的夸张口型。
晚饭时,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这种冷暴力比争吵更折磨人。它让你时刻处于被审判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晴枫安静吃饭,安静洗碗,然后安静回房间。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轮。明天,或者后天,会有一次“谈心”。
父母会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他们多伤心,她多不懂事。然后希望她承诺“以后不会再这样”。
果然,第二天晚上,林秀珍来了。
她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推门,而是邦邦邦邦邦的敲了门。
“晴枫,妈妈能进来吗?”
“可以。”
林秀珍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眼睛还有些肿,显然哭过。
“妈,坐。”晴枫合上作业本。
林秀珍坐下,保持安静不说话的状态了很久。
“晴枫,”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妈妈昨天想了很多。也许……我们确实管你管得太紧了。”
晴枫意外。这不像母亲会说的话。
“但你要理解,妈妈是怕你走弯路。”
林秀珍握住她的手,“社会很复杂,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我们保护你,是怕你受伤。”
又是这套说辞。用“保护”包装控制。
“妈,我知道您是爱我。”
晴枫说,“但真正的保护,不是把我关在笼子里,而是教我飞翔,让我得到锻炼和成长,然后在我摔下来时接住我。在我摔倒时为我兜底,而不是怕我摔倒就把我的腿打断关在家里。”
林秀珍怔住。
“我已经17岁了,需要学习自己做决定,哪怕是错误的决定。”
晴枫继续前面的话说下去,“如果我永远活在你们的规划里,那我永远长不大。等有一天你们保护不了我了,我该怎么办?”
“爸爸妈妈会一直保护你……”
“那如果你们不在了呢?”
晴枫问得很直接,“或者我去了外地读大学,工作了,成家了?您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我是能一辈子在家不出门,还是我去哪您都能跟着我做我的随身挂件?”
林秀珍说不出话。
“妈,我不是要远离你们。”
晴枫语气软下来,“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去试错,去成长。就像学走路的孩子,您得放手,我才能学会自己走。”
长久的沉默。
窗外,夜色渐渐深了。楼道里有邻居上下楼的脚步声,远处有车驶过,车灯的光一闪而过。
“晴枫。”
林秀珍声音轻轻地说,“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个家?”
“我不讨厌家。”
她选择性地说一些实话,“但我讨厌家里的一些规则。比如弟弟永远可以被原谅,而我必须完美。比如我的感受永远不如大局重要。比如爱必须用服从和成绩来换取。”
林秀珍的手颤抖起来。
“妈,我爱你们。”
晴枫看着她,“但爱不应该这么累。”
那一天晚上,母女俩聊了很久。林秀珍第一次没有用“你还小不懂事”来打断女儿,而是真正在听。
晴枫没有说自己在赚钱的事,那太刺激了,时机还未成熟。
但她表达了想报考外地大学的想法,还有专业上她想学计算机而非父母希望的金融或医学。
出乎意料,林秀珍没有立刻反对。
“我……我跟你爸爸商量商量。”
林秀珍离开后,晴枫打开加密账本。月收入已经稳定在四万左右,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近。
但她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高考志愿、大学选择、未来规划……这些才是真正的不可调和的大矛盾战场。
而她的武器,不只是钱,还有清楚明确的自我认知,和说“不”的勇气。
五月初,学校组织了一次家长会。
晴枫作为学生代表之一,要做一个关于未来规划的分享。
她认真准备了讲稿,是她结合自身几个世界的经历融入到原主的身份视角中形成的分享。
当天,礼堂坐满了家长和学生。
轮到晴枫时,她走上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各位老师、家长、同学们,大家好。我今天想分享的主题是,找到自己的坐标系。”
她打开PPT,没有放成绩单和奖状,而是一张星空图。
“从小到大,我们活在别人的坐标系里。父母希望我们在这个位置,老师希望我们在那个位置,社会告诉我们成功在另一个位置。我们拼命奔跑,却常常迷失,因为我们用的是别人的地图,找的是别人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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