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雨下得极轻,像有人在窗外用羽毛一遍遍擦拭玻璃。苏芷立在沈家私宅的地下监控室,头顶是冷白的射灯,面前两台并排的量子主机——
左侧主机标签:陆执
右侧主机标签:沈砚
两台机器中间,一枚红色按钮嵌在金属台面上,像被剜下的心脏。按钮上方悬着一块全息屏,滚动着同一条提示:
「观测者即将启动双箱,观众投票决定存活概率。倒计时:10:00」
这是「观测云」的最后一场秀,也是苏芷送给自己的谢幕礼。
十分钟前,瑞士警方封锁了整栋宅子。沈母被铐在客厅,腕上还缠着未愈的纱布;苏母躺在移动担架,生命体征微弱,却执意要苏芷推她到监控室。
「启动吧。」苏母说,氧气面罩下的声音轻得像风,「让他们也尝尝,被投票决定去死的滋味。」
苏芷没动。她盯着屏幕里两个男人的实时画面——
陆执在南极冰缝旁,身上只一件单薄的战术服,胸口贴着量子传感器; 沈砚被锁在宅子地下暗室,同款传感器贴在他颈动脉,绿灯一闪一闪,像催命符。
观众端入口已经开放,全球三亿在线,弹幕密度把服务器烧到 62℃,关键词只有一句:谁该死?
「你疯够了吗?」陆执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同时开两个箱,系统会崩。」
「崩了才好。」苏芷笑了笑,「一起死,就没有赢家。」
沈砚的笑声插进来,沙哑却愉悦:「我早说过,你赢不了孤独。来吧,让观众选——要资本的疯狗,还是要资本的弃子?」
倒计时:05:00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沈砚去死!疯子必须下地狱!」
「陆执也该死!血矿军火一个都跑不了!」
「成年人不做选择,一起埋!」
投票柱实时攀升,陆执 48.7%,沈砚 47.2%,空白票 4.1%。差距每跳一次,量子骰子就重新洗牌,概率云悬而未决。
苏母握住她的手,氧气面罩下的唇形在说:投吧。
苏芷闭眼,按下红色按钮。
系统提示音冰冷——
「双箱已启动,观测者身份:苏芷。投票终止,进入量子坍缩阶段。」
画面瞬间黑屏,只剩两行白字:
陆执:存活概率 50.000%
沈砚:存活概率 50.000%
最后一分钟,沈砚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
「苏芷,我给你讲个故事。十三年前,你父亲在非洲矿难里救过一个小男孩——那个男孩是我。我欠他一条命,也欠你一条命。今天,我还给你。」
下一秒,他抬手按下颈侧传感器——自杀指令。
绿灯变红,他的概率柱断崖式跌到 0%。
陆执那边同时跳转——100%。
量子骰子停下的瞬间,沈砚抬头对镜头笑,唇形无声:「你自由了。」
系统提示音刺破死寂——
「薛定谔猫箱坍缩完成,观测对象沈砚,确认死亡。」
苏芷站在原地,看着屏幕里沈砚缓缓垂下的头,忽然觉得心脏被一只手攥住,捏爆,又松开。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有一片真空。
陆执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第一次带着颤抖:
「他把自己,投给了死亡。」
苏芷没回答。她转身,推开监控室的门,走向被铐在客厅的沈母。
「你儿子死了。」她轻声说,「投票死的,全球三亿人,一起杀了他。」
沈母抬头,眼里没有泪,只有空洞的骄傲:
「死得好。疯子,终于回家了。」
凌晨四点,观测云服务器永久关闭。
全球弹幕最后一次刷屏——
「沈砚 RIP」
「陆执自由了」
「苏芷,别哭」
苏芷没哭。她走到院子里,雨水打在她脸上,像一场迟到的洗礼。
陆执的车停在铁门外,他没下车,只是降下车窗,把一支烟递出来。
「点吗?」他问。
苏芷接过,打火机的火苗在雨中跳动,却始终没有熄灭。
她深吸一口,抬头看天,轻声道:
「沈砚,你赢了。你让我这辈子,再也忘不掉你。」
车后座,放着沈砚留给她的最后一份文件——
《陆氏血矿 军火交易原始账本》
落款处,他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用我一条命,换你一场赢。别再回头。」
苏芷合上文件,抬头,雨幕中,她看见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脸——
没有眼泪,只有火。
——双箱开启,死的不是敌人,是过去的自己; ——疯子的慈悲,是替你选择去死,让你活着受罪; ——当概率云坍缩,余生只剩下一场漫长的回声。
【第五十章·完】
喜欢失忆后,舔狗小姐不演了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失忆后,舔狗小姐不演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