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鸡西比较匆忙,带的装备不太全。下午江烬带着二人去附近的商业街补充装备。
买完了进山的防寒冲锋衣,陈释迦又一头扎进路边的一个书店里。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哈达河峡谷的地理图呀!越详细越好,最新版的更好。”陈释迦站在柜台前问售货员。
售货员愣了下,大概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人买纸质地图,她笑了下,指了指旁边的架子说:“那边有。”
陈释迦走过去,在一堆地图里找到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地图。A4纸那么大,上面几乎描绘了整个哈达河峡谷的全貌。
结完账从书店出来,胡不中正站在路边打电话,见她走过来,连忙挂了电话。
陈释迦只听见手机对面的人说了句知道了。
不是胡老爷子,也不是任何认识的人。
她走过去,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胡老爷子?”
胡不中连忙收起手机,故作高深:“不告诉你。”
陈释迦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江烬呢?”
胡不中抬手指了指远处,江烬正低头跟一个瘦削的男人说话。
陈释迦凝神听了会儿,江烬在问男人关于哈达河峡谷的事。
男人应该对那边比较熟悉,听江烬说不想走常规路线,想要走较险峻的野线时,脸色顿时一凝:“那边可不好走,听说那边……”
男人顿了下,突然压低声音说:“说是那边有那个闹腾。徐炮楼子知道不?”
江烬眼睛一亮:“听说过,怎么了?”
男人说:“余刚不是出事了么?他怀里的那两个编钟就是徐炮楼子从那边找回来的,邪乎得很。还听说,徐炮楼子那天是被山魈抬下来的。”
“山魈?”江烬一脸惊愕,“怎么扯上山魈了?”
男人说:“那谁知道呀!方正都是听说的,说是有人看见个手长脚长的东西背着徐炮楼子在峡谷里跑。后来徐炮楼子就被丢在峡谷口了。还是进山采参的人发现的,不然冻一天,人就冻没了。”
“那人看见山魈长什么样了么?”江烬问。
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隼子,我劝你不要去,这边最近不太平,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太好。”
江烬没说话,男人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只巨大的蛇皮袋子递给他:“行了,估计我也拦不住你,东西给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再找我吧!”
江烬接过蛇皮袋子,伸手就要掏钱包,手被男人一把按住:“干啥呢!我能要你钱呀!行了,别整事儿了,回头你回来,我再找你吃饭。走了!”
男人拢了拢衣领,一转身走了。
“佛姐,他们说什么了?”
胡不中伸手捅了捅一旁的陈释迦。
陈释迦抿了抿唇:“劝江烬不要去哈达河峡谷的。”
胡不中瞬时脸一垮:“我就知道,那地方不安生。”
陈释迦冷笑:“你可以不去呀!”
“那不行,我要是不去,老爷子回头不得卸了我两条腿?”
看着胡不中这副惊恐又无奈的表情,陈释迦忍不住问:“你家老爷既然不指望你继承家业,为什么要把你拉进来?”
胡不中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讪讪道:“大概是我天生就适合做牛马吧!”
陈释迦讪笑,没有戳破他的话。
其实早在进岭时第一次见他,她就隐隐约约觉得胡不中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无害。胡家子嗣众多,按理胡悔够有本事的了,但胡老爷子却愣是让一心鼓捣爬宠的胡不中进岭,可见他并不是表现的那么无害。
后来在佳木斯,从老崔他们的态度上看,胡不中并非胡家的边缘人。
“那你家老爷子还挺慧眼识珠的,看出你就适合当牛马。”
胡不中不理会她的揶揄,走上前,伸手接过江烬手里的蛇皮袋:“江哥,这是……”
胡不中拉开蛇皮袋一看,嚯,好家伙,里面不仅有飞爪链,还有砍山刀,这些东西一般人可弄不到。
以前就知道江烬这些年东奔西跑结识了不少人,如今看来,倒也不假。
“别乱动。”江烬一把按住他的手,把蛇皮袋拢紧,扭头看着陈释迦,“地图买到了?”
“买……”
陈释迦突然顿住,扭头看向商业街尽头。
江烬忙问:“怎么了?”
陈释迦微微蹙眉,目光在远处的人群中来去。
江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看见一个旅行团浩浩荡荡进了路边一家土特产店。
陈释迦压低声音说:“是尤莲和高雯。”
江烬脸一沉:“尤振林呢?”
陈释迦摇头:“他不在,但是多半也会来鸡西。”
……
尤莲的出现让陈释迦心里多了几分不安,她倒不是怕了尤家人,她是怕裴帧和那个女嗤人。
以尤莲的性格,她如果也知道了裴帧跟尤淑兰的渊源,很有可能会去找裴帧合作。一旦他们联手,即便她身边有江烬和胡家人,胜算也不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陈释迦就越发不安,总感觉还有什么将要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释迦就被客厅外的脚步声惊醒了。她翻身下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还不到。
门外是两个人,听脚步声是两个成年男性。
其中一个开口问另一个:“三哥,没认错门儿吧!”
另一个没说话,不多时,玄关处的门铃就响了。
过了会儿,次卧那边传来胡不中絮絮叨叨的嘟囔和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哒声。
胡不中睡眼惺忪地拉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是谁,一个熊抱见他整个人抱住,蒲扇一样的手对着他后背就是“咣咣”一阵锤,差点没把他昨晚吃的大鹅全凿出来。
“赫飞,你特么的给我松手,砸死我了。”
胡不中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推开赫飞:“你怎么来了?”
赫飞咧嘴笑,往旁边挪开一步,露出跟在后面的人:“我跟三哥来的。”
“艹,胡悔?”
胡不中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嫌弃的胡悔,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来了?”
胡悔上下打量他一番,一把拉开他径自往客厅走。
胡不中连忙追上去:“我马上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换个人,我可不想跟叛徒……”话音未落,眼前黑影一闪,随即“碰”的一声闷响,一颗黑疙瘩硬生生砸在他身后的软包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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