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我在视频里听见了马蹄声。”陈释迦微微蹙起眉头,“就在视频出现雪花的那三十秒时间里。”
“马蹄声?不可能呀!我们之前已经把视频里的声音放到最大,我根本……”话说到一半,胡不中突然顿住,“你的意思是,余刚在桃花源被杀了,凶手很可能骑了一匹马,而余刚的头之所以没被找到,是因为他的头留在了桃花源。”
“没错。”
“这,这不可能呀!除非……”他烦躁地扒了一把头发,扭头看江烬,“难道监控消失的那三十秒中,桃花源跟现实世界重叠了,所以,所以余刚被杀了?”
“确切地说,余刚应该已经进入了桃花源,有人在桃花源杀了他,恰好这时空间重叠,因此他的尸体在这里,头在桃花源。”江烬沉声说。
胡不中:“不对,嗤人不是不会死么?”
江烬也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余刚进入桃花源的时间很短,并没有变成嗤人,所以能杀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桃花源里的某个存在,他是可以杀死嗤人的。
陈释迦看着地上的痕迹呢喃:“或许,嗤人只是在这里不会死呢?”
……
回到民宿,胡不中一头扎进自己房中。
陈释迦看了一眼客卧紧闭的房门,朝江烬使了个眼色。
江烬知道她约莫是有话要说,抬腿跟着她进了主卧。
反锁上门,陈释迦压低声音对江烬说:“那个马蹄声,我听过。”
江烬:“什么意思?”
陈释迦凑到门边仔细听了听,胡不中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似乎在跟胡老爷子打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她微微叹了口气,转回身对江烬说:“我不记得在常德发生过的事儿了,但是自打我来漠河之后,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江烬隐约猜到这个梦可能跟她说的“马蹄声”有关,果然,陈释迦接下来的话几乎颠覆了他现有的认知。
陈释迦把自己在漠河做的几场有关春斐和自己每次都被骑马的士兵杀死这件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其中包括她去查了乌江浦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杀余刚的人跟在梦里杀你的是同一个人?”
江烬看着陈释迦,努力消化她的话,但这件事儿实在太过于离谱,还是说,陈释迦曾经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去过桃花源?并且被人追杀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有一点可以确定,殷契在编钟上写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桃花源并非真正的方外之地,里面危险重重。
“而且我怀疑徐炮楼子在哈达河峡谷遇见的就是他们。”
“他们?”
江烬微微蹙眉,陈释迦点了点头:“是,不是一个人,虽然每次我都被杀,但绝不是一个人,这一点我很清楚。而且他们穿的甲胄是秦末时期的。乌江浦,秦末士兵,你会想到什么?”
“乌江!”
“项羽?”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陈释迦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时候一直压在自己心底的一个猜测说了出来:“项羽当年败北乌江,追随他的不下有二十八起。项羽自刎乌江之后,尸体被刘邦带走,但历史上并没有交代二十八骑的去向。按理说,如果当时刘邦俘虏了二十八骑,历史上应该有所记载,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文献说明二十八骑的去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在乌江浦?不,不单单是乌江浦,是桃花源。也就是说,二十八骑其实是在目睹项羽自杀后被追杀时误入桃花源?”如果这样解释,那一切就通了,“只是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杀你?”
陈释迦摇头:“我也不知道。春斐在梦里只跟我提过乌江浦和她的名字,其余一概没有。而且那些士兵并没有杀她,他们一开始就是奔着我来的。”
“难道你跟他们有深仇大恨?”
陈释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跟二十八骑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江烬忍不住勾了勾唇,陈释迦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很好笑么?”
江烬目光落在她脸上:“或许,你也是从桃花源里来的?”
“什么意思?”
江烬沉吟片刻,说道:“比如,其实你是虞姬?阴差阳错进了桃花源,二十八骑……”
“这不可能。”陈释迦连忙把他跑飞的思绪拉回来,“虞姬死了,这是有记载的。我有小时候记忆,肯定不可能跟虞姬有关.”
“那是春斐?她得罪了二十八骑?”江烬想到照片里的春斐,“徐炮楼子不是说,在哈达河峡谷,那个‘东西’在追杀他们?或许追的不是他们,而是春斐?”
“我不知道,这件事实在太复杂了。而且目前我们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桃花源内的具体情况。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我妈和……我爸?”
江烬见她那个别扭得恨不能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模样,忍不住好笑:“所以你什么想法?”
陈释迦的想法自然是去一趟哈达河峡谷,但这件事儿跟找编钟不是一条路子,她也不确定江烬和胡不中的想法。
于是试探道:“我想去哈达河峡谷。”
江烬一点也没意外,沉默须臾,说道:“去哈达河没问题,但是要做一些准备。”
“你是怕遇见徐炮楼子口中那种情况?”
江烬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胡不中那边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她讪讪道。
江烬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陈释迦剜了他一眼,一把捞起床上的抱枕搂在怀里:“能有什么情况?胡家那位老爷子精明得狠,听那意思是让胡不中拖我们一天,后天漠河那边会来人跟我们一起进哈达河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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