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公海案件，涉及的就是类似性质的帛书，当时造成了……很大的伤亡。”江听砚的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讳莫如深，“港口发现的残片，证实了这类危险物品的流通并未停止。”
他看向顾星澜，眼神变得格外严肃：“顾星澜同学，你拥有的这种‘感应’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天赋，但也让你更容易被这类‘异常’吸引，置身于危险之中。便签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彻底忘记，不要再深入追究。这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
警告，又是警告。但这一次，警告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意味？
顾星澜知道，这是对方基于她目前表现出来的价值——特殊的感应能力，和潜在风险容易被异常吸引，所做出的评估和安排。他们希望她这个“不稳定因素”能安安分分，远离核心漩涡。
但这怎么可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下的右手，掌心那颗褐痣安静地潜伏着。她需要的不是安全，是力量，是真相，是复仇的机会。
“我……我知道了。”她低声应道，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和顺从，但垂下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她不会放弃，但她也明白，在拥有足够实力之前，必须蛰伏。
江听砚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目光微动，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我还有工作。记住我的话，以学业为重，注意安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研究员。”顾星澜忽然抬起头，叫住了他。
江听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如果……如果我以后，再‘感觉’到类似的东西，”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我可以……告诉你吗？”
江听砚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他沉默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轻轻颔首。
“可以。打那个电话。”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咖啡馆，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的光影中。
顾星澜独自坐在卡座里，许久没有动弹。桌面上，他那杯冰水还剩下大半，杯壁上的水珠缓缓滑落，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那杯柠檬水的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这一次的交锋，她没有被当成敌人，也没有被完全信任。她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微妙的“线人”身份，一个可以有限度接触官方信息的渠道。
而江听砚最后那句“可以”，以及他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波动，让她感觉到，这条看似被动的线，或许……也能被她主动牵引。
她端起杯子，将冰凉的柠檬水一饮而尽。酸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却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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