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王搜!”潘阳郡王没有放,然后发话了。
见状,大家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丧气话,只能继续找。
潘阳郡王看着顾明臻,将刚刚给她的,她还没打开的水囊夺过去,拧开递给她,“喝点。”
顾明臻没接。
“你这样会死。谢宁安不管现在是人是鬼都不会想看到你这死样子的。”
也许这话刺到顾明臻,她终于僵硬接过。
一晚上,她都没合眼,在沙沟里一寸一寸地找。
手指摸索着,指甲缝里全是沙和血。
脸上被沙棘划出一道道口子,她也感觉不到疼。
天光微亮,又一阵动静。
顾明臻僵硬抬头,发现是观海侯,居然也找来了。
他又带着一队士兵,风尘仆仆地赶来。
“侯爷?”顾明臻愣住,“您怎么来了。”
顾明臻昨天晚上没吃东西,昨天中午又担心着前线吃得不多。
所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也就喝了潘阳郡王给的那囊水。
现在声音沙沙,也像这干枯的沙,沙砾着。
“昨晚谢大人的消息泄露,赫连景明又打上来,他们抽不开身。我来找你。”
“也是来劝我回去的?”顾明臻已经顾不得观海侯说的赫连景明打上来这些了。
“不。”观海侯摇摇头。
“我们都一起找。”观海侯看着这眼睛充满血丝的年轻女孩,和自己女儿同龄。
他不敢想,代入自己女儿要是这样找女婿,他真不敢想。
顾明臻闻言,眼泪又要掉下来。
“走吧。”观海侯这次来,还带了一些干粮,“擦擦脸,继续找。”
第三天。
顾明臻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她的心防。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水分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手背、脸颊全被晒伤,水泡一片一片的。
之后宫变留下的那道在下巴处淡淡的疤被水泡磨得生疼。
但她还在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丘上。
“不能再往前了。”潘阳郡王拦住她,“前面沙地太松了,可能又有暗沼。”
“让开。”顾明臻的声音嘶哑像一个陈年铜锣。
“顾明臻!你这女人蠢不蠢。”他一把拽住顾明臻,顾明臻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被这一拽,踉呛了一下。
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心下没由来一阵火,“你死了谁去找他?”
“我死了也不用你管,滚开。”顾明臻推开潘阳郡王,继续自顾往前。
然后,又差点摔倒。
她被提着站直,脑子已经开始发晕。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咬破舌尖,强逼自己清醒。
不能倒。
倒下去,就没希望了。
她又抽泣起来。
潘阳郡王一愣,“找就找,哭什么哭。”他烦躁地用袖子在顾明臻脸上糊了一把,水泡有一个被磨破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潘阳郡王没想到会弄破水泡,想要解释。
顾明臻没应,她继续抽泣着,抽泣得更小声,但是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转身继续找。
迈开的每一步都像灌满铅,异常艰难。
她感觉自己死在这里了。
她蹲下身,让自己身体好受些,手脚并用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往前摸索。
手上的水泡又被磨破,然后长出新的。
顾明臻已经没有抽泣了,但是眼泪还在落下。
她绝望地往前挪。
这时,脑袋上突然一凉,潘阳郡王将袖子放她头上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她继续着往前。
突然,感觉眼前刚刚略过一丝异样。
也许也有强烈的直觉加成,她停住往前挪的膝盖。
又一点点退后。
脑子忽上潘阳郡王放她头上挡着阳光的袖子。
他手放下。
有些不解看着她。
顾明臻没有看他,只直直看着那个坡,那个沙色,好像比周围深一点?
像是被什么浸湿过?
“那里!”她指着那个方向,“去那里看看!”
然后也不管其他,一步步试探着往前。
靠才发现,那是一片背阴的地,沙确实湿润,还长着几丛顽强的仙人掌。
她继续往前,发现仙人掌上也有深色。
“这附近可能有地下水脉。”潘阳郡王也蹲下,胡乱抓起一把沙。
顾明臻怀疑地看着他。
不像一个懂天文地理的人。
她自己观察。
潘阳郡王这会也跟着观察了,边像是无所谓地解释,“我要真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人,陛下可不敢派我来这里。”
顾明臻只觉得他说话好吵,看她不耐烦的样子,潘阳郡王终于闭上嘴。
顾明臻越往下,心跳得越快。
怕是谢宁安,又怕不是。
怕是他的话,是生,还是死?
她害怕得手都在抖。
一边在脑海里做推测。
如果沙是湿的,那流沙的吸力会不会小一点?
如果这样的话,那人陷进去,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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