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别怕。天塌不下来。”
“为什么?”
“因为家里大人在呢。”
老张盯着电视里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
“那个苏奇,还有他背后的国家……他们虽然嘴上硬,说要封锁,要惩罚。但爷爷知道,那是打给外人看的,是打给那些不肖子孙看的。”
“真到了咱们老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海峡对岸吹来的风,那是带着泥土和麦香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这湾浅浅的海峡,就算是不用船,也能填平了。”
“他们会来的。”
“不是为了占领,是为了接咱们。”
“那不只是一支药。”
“那是一张新的船票。”
“带着咱们……回家。”
老张重新坐回藤椅上,闭上了眼睛,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故乡的土,像攥着最后一条根。
窗外,台北的警笛声凄厉刺耳,但在老张的耳朵里,那却像是旧时代的丧钟。
而在那丧钟之后,他仿佛听到了,那来自北方的、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那是归途。
……
半小时后,台北疾控中心发布会。
闪光灯连成一片。
台上的王署长已经换了一条裤子,但脸色依旧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关于网传圆山饭店的视频,纯属谣言!”
王署长一拍桌子,色厉内荏:
“佐藤议员只是因为旅途劳顿,加上对本地海鲜严重过敏,引发了呼吸道水肿!绝对不是什么X-RV病毒!”
台下记者哗然。
“署长,海鲜过敏会长紫斑吗?会传染吗?为什么要封锁饭店?”
“这是为了保护贵宾隐私!”
王署长甚至不敢看记者的眼睛,硬着头皮撒谎,
“而且,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得到了美方盟友的坚定承诺。”
他提高嗓门,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辉瑞公司的最新抗病毒特效药已经在运输途中了!美国不会放弃我们!我们绝不接受大陆那种未经验证的所谓‘解药’!那是统战阴谋!”
话音刚落。
大屏幕下方的滚动新闻条突然变红。
【突发:美国白宫刚刚发布第1号总统令,即刻起切断与东亚地区所有民用航线。辉瑞公司声明:尚无针对X-RV病毒的有效药物,暂停一切出口。】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刚才圆山饭店的尖叫还要刺耳。
王署长张着嘴,维持着那个挥斥方遒的手势,像个滑稽的小丑。
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那个他口中的“盟友”,一巴掌扇得粉碎。
……
江城,双螺旋大楼。
苏奇站在那里,面前的屏幕上,左边是台北街头开始骚乱的人群,右边是那个僵在台上的王署长。
老李站在身后,看着数据的变化。
“苏校,台北区域R0值飙升,已经突破了临界点。按照模型推算,24小时内,病毒将覆盖全岛。”
老李的声音有些沉重:“那边……也是同胞。”
“我知道。”
苏奇转身,关闭了屏幕。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
“他们等的辉瑞,永远不会来。”
苏奇向实验室走去,背影挺拔如剑。
“只有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他们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想要救他们的人。”
“准备五百万支‘凛冬2.0’。”
“别急着送。”
苏奇停下脚步,侧过脸,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等他们自己把那道防盗门砸烂了,跪在海边求我们的时候。”
“再给。”
……
江城的暴雨终于停了。
洗刷过的夜空格外透亮,双螺旋大楼顶层的总控室内,巨大的屏幕将世界割裂成两半。
左侧是东京涩谷。
失去秩序的暴徒冲进了住友制药总部,火焰从大楼腰部喷涌而出,黑烟滚滚如龙。
镜头扫过街头,曾经衣冠楚楚的白领们正为了最后几箱矿泉水,在满地狼藉中撕咬扭打。
右侧是江城天河机场。
如果说东京是人间炼狱,那么此刻的天河机场,就是诺亚方舟的登船口。
数百架重型货机的引擎轰鸣声汇聚成海啸般的声浪,震得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微微颤抖。
起降跑道上的灯光连成一条璀璨的银河,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
每一架飞机的垂尾上都印着不同的国旗,此刻它们却拥有同一个目的地——江城。
T3航站楼的VIP休息室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生物安全通行证协议》的签署大厅。
这里没有外交场合常见的红酒与寒暄,只有焦灼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脆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汗味,尽管这里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档。
哈桑·卡里姆少将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这位巴基斯坦卫生部的特使,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印有国徽的公文包。
他那双惯于在边境线上瞄准敌人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大门。
“老哈桑,别把包捏碎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递过来一根雪茄,那是沙特王室的萨勒曼亲王。
这位平日里出行必须要清空半个机场、随身保镖不少于三十人的中东土豪,
此刻却像个等待面试的实习生一样,只带了一个翻译,老老实实地挤在这间休息室里。
哈桑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烟草味,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我不担心协议。”哈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粗砺,
“我相信苏教授。我是怕……怕我的运输机装不下那么多药。”
“半年前,我父亲也是这样担心的。”
哈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和父亲在拉合尔老家的合影。
照片里的老父亲面色红润,正举着一杯奶茶对着镜头笑。
“那是肝癌晚期。”哈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
“那时候西方那帮吸血鬼,辉瑞也好,诺华也好,给我们的报价是四万八一支的靶向药。四万八!那是我们一个普通士兵五年的军饷!”
萨勒曼亲王点了点头,他太清楚那帮西方药企的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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