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祂没有闪避，只是微微侧身，让那一拳擦着祂的脸颊掠过。
恐怖的拳风将祂的几缕金发削断，在空中飘散。
随后，祂的圣剑如同毒蛇般从下方向上撩起，剑锋划过洪秀全的胸膛，切开圣光铠甲，切开胸骨，切开——
“噗——！”
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洪秀全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祂的胸膛上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将地面染成一片金黄。
十二只羽翼彻底黯淡了下来，好几只羽翼上布满了裂纹，无力地耷拉在地上。
拉斐尔面色大变，权杖猛地一顿，一道粗壮的金色治愈光束瞬间笼罩住洪秀全。
那光束中蕴含着天国最纯净的治愈之力，疯狂地修复着洪秀全胸膛上的伤口。
但伤势太重了，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胸骨都被斩断了大半，内脏都暴露在外面。
即便是拉斐尔的治愈，也需要时间才能将祂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米迦勒的瞳孔剧烈收缩。
祂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洪秀全，又看了看手持圣剑、十二道羽翼在身后缓缓扇动的耶稣，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洪秀全败了，从祂被激怒的那一刻起，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耶稣从一开始就在等洪秀全犯错，等祂失去理智，等祂露出破绽。
而洪秀全，就像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义无反顾地踩进了那个陷阱。
耶稣站在大殿中央，圣剑上的金色血液一滴一滴地滑落，在地面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祂的金色眸子扫过米迦勒，扫过拉斐尔，扫过地上正在被治愈的洪秀全，最后落在台阶上翘着二郎腿的撒旦身上。
那个恶魔正歪着头看着祂，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在说，继续，让我看看你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耶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米迦勒。
祂的圣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天国副君的咽喉，声音平静得可怕：
“米迦勒，你还要打吗？”
米迦勒握紧了火焰长剑，残破的十二翼奋力展开。
祂没有回答，但祂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洪秀全败了，但祂米迦勒不会退，祂是天国副君，是造物主座下第一战士，这是祂的职责，也是祂的宿命。
拉斐尔沉默地站在米迦勒身侧，权杖上的治愈光束从洪秀全身上收回，重新转化为战斗形态。
祂的蓝色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沉重的、不得不为的决绝。
洪秀全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但祂和米迦勒还在。
只要他们还在，就不能让耶稣继续肆意妄为。
两人并肩而立，挡在耶稣面前。
洪秀全躺在地上，金色的血液还在流淌，但祂的眼中依然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胸口的剧痛压了回去，只能躺在地上嘶声吼道：
“杀了祂……你们给我杀了祂……！”
拉斐尔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洪秀全大人，请您先疗伤。”
耶稣看着面前的米迦勒和拉斐尔，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淡，却像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你们真的以为，那个圣镜里的画面是真的吗？”耶稣的声音很低。
米迦勒没有回答，但祂握剑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耶稣没有再说话。
祂只是抬起圣剑，十二道圣光羽翼上的火焰重新燃起，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金色的火焰从祂体内喷涌而出，在祂周身凝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整座大殿都在祂的气势下瑟瑟发抖，穹顶上的碎石纷纷坠落，地面上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一刻，祂不再是被误解的圣子，不再是试图解释的清白者。
祂是天国最强大的战士，是父神亲手锻造的利剑，是无数纪元来让地狱闻风丧胆的存在。
“米迦勒，我觉得你真的很傻。”
耶稣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米迦勒和拉斐尔肩上，让两位炽天使的羽翼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
“我是圣子，你是副君，你的地位在我之下，你对我根本就没有威胁，我何必要针对于你？”
米迦勒眉头紧蹙，火焰长剑的剑尖虽然仍指向耶稣，但祂握剑的手明显没有那么坚定了。
耶稣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祂心中那个一直存在的疑惑。
是啊，圣子的地位远在祂之上，无数纪元来父神对耶稣的宠爱有目共睹，祂根本没有必要通过除掉米迦勒来巩固什么权柄。
这个道理，祂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
米迦勒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照你的意思是，有人能模仿你？把你的实力、气息全部模仿出来？”
出乎意料，耶稣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以前我也不信有人可以模仿出炽天使的气息，那种力量是父神亲自赐予的，是天国最纯净的圣光，怎么可能被模仿？”
耶稣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偏偏——我遇到了两个撒旦。”
此话一出，米迦勒与拉斐尔对视一眼，目光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了坐在地上翘着二郎腿的撒旦。
那个恶魔正歪着头，嘴角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容，似乎对耶稣的话毫不意外，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两个撒旦？”米迦勒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意思？”
不怪他如此震惊，撒旦虽然是恶魔，但他的出现也与造物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有人能模仿出撒旦，那就绝对可以模仿出炽天使！
耶稣没有回答。
祂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祂的掌心浮现，光芒之中，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凭空凝聚而出。
镜框由纯金打造，边缘镶嵌着十二颗圣石，镜面上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与米迦勒手中的那面一模一样。
圣镜。
“每一位炽天使都有一面圣镜，我的这面，从始至终都在我手里。”
祂将神力注入镜中。
刹那间，镜面上的金光暴涨，一幅幅画面如同流水般在虚空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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