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燎把那块传讯玉牌递给我时,我正盯着好评系统后台跳出来的第八条异常登录记录。时间是子时三刻,IP地址伪装得很干净,但波动频率不对劲——像是有人在用老旧的暗网协议蹭节点。
这手法我见过。
厉敖倒台前,他手下那个情报头子就爱这么干。像老鼠钻墙缝,不走明路。
我把玉牌翻过来,残余灵纹还在微微发烫。上一章结尾那句“你们根本不懂仙界”还卡在我脑子里,现在又来一条加密讯息,关键词还是“文化侵蚀”和“联合行动”。这不是巧合,是同一拨人在刷副本。
我打开后台日志,把最近三天的访问记录拉出来比对。三次可疑登录,全集中在西区老贵族府邸那一片。没人实名,也没留痕迹,但他们忘了改信号衰减率。那一带的地脉早就被玄烬封了七成,正常通讯不会出现这种波形抖动。
我冷笑一声,开始整理简报。
这种事不能拖。舆论战打完了,接下来肯定要动手。上次他们用《八卦周报》当靶子,这次说不定拿什么古法认证做文章。我一边敲数据一边想,这些人真是不死心,明明已经被削得连门都不敢出,居然还敢私联外人。
简报做完,我顺手写了句批注:“不是误会,是蓄意引导。”
然后叫来了守夜的赤燎。
他站门口的时候还披着夜巡的斗篷,帽子都没摘。“又出事了?”
我把玉牌和简报一起塞进他手里。“送去主殿。务必亲手交到玄烬手上,别走传送阵,走东廊暗道。”
他看了眼内容,眉头立刻锁死。“这加密层级……是长老会禁用的技术。”
“对。”我说,“而且路径绕了西祠堂旧阵眼。那里早该断电了,但它接了一次中转信号。”
赤燎眼神变了。他知道那地方意味着什么。上一次叛乱,就是从那个阵眼里炸出来的。
他没再多问,转身就走。
我坐回案前,盯着投影墙上的数据流。新的匿名投稿还没弹出来,但我知道他们在等。就像打游戏,BOSS战前总会有一段平静期。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预警拉满。
大概一炷香后,赤燎回来了。
“魔尊召你过去。”
我起身就走,连外套都没换。
主殿灯火通明,玄烬坐在案后,手里拿着我的简报。他抬头看我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说这是蓄意?”他开口。
“是。”我站定,“如果只是不满,他们大可以走正规渠道提意见。可他们用了禁术、绕了废阵、发加密讯,说明他们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在串联。藏在暗处的,从来不只是意见。”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你也看到了,关键词‘联合行动’,和联盟覆灭前最后一次会议记录里的术语一致。这不是新想法,是旧计划重启。”
玄烬放下简报:“你确定不是仙界在挑拨?”
“不排除。”我说,“但信号源在城内。而且他们选的时间太巧——正好是我们发布‘两界专题’之后。这不是反击,是早就准备好的机会。”
他终于动了。
抬手打出一道符印,空中浮现出一张地脉监控图。西区几个红点在闪,其中一个正是西祠堂。
“重启‘影炉’监察网。”他下令,“调回两名边境巡防使,归赤燎统辖。西区三日内禁止大规模聚众祭祀,所有符灯检修记录每日上报。”
赤燎抱拳:“遵令。”
玄烬又看向我:“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声张。”
我点头:“明白。动静越小,他们越敢露头。”
他袖子一挥,地图消失。但我注意到,他左手腕内侧多了一枚暗红符纸,贴得极低,像是从袖口滑进去的。
那是“影炉”的警示符。只有真正进入备战状态才会激活。
我退出主殿时,赤燎还在外面等我。
“我去西祠堂。”他说,“既然他们用过那里的阵眼,就得查到底。”
“小心点。”我说,“别硬闯。装成修缮工,换符灯的理由够合理。”
他点头,转身走了。
我本想回东阁继续盯数据,但脚步一转,去了偏殿实验室。那里有台老式灵纹分析仪,能读残片信息。虽然慢,但胜在隐蔽。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赤燎的消息来了。
是一块密封符袋的照片。里面是半张烧焦的通讯符残片,背面有个印记——一朵扭曲的幽昙花。
我瞳孔一缩。
这个家族徽记我在档案里见过。十年前因勾结外敌被流放,族长当场自爆魔核,剩下的人全关进了噬魂渊。理论上,他们不该还有人在外面活动。
但现在这块残片说明,要么有人逃了出来,要么……内部有人放水。
我把照片导入系统,做了个逆向信号模拟。结果显示,这张符曾在二十四时辰内接入过三个不同节点,最后汇入西祠堂地宫导灵槽。
而那个导灵槽,早在五年前就被玄烬亲手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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