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戚成崆站在马尼亚克塔残破的城头,看着下方跪伏一地的天竺贵族、僧侣、百姓时,饶是她心硬如铁,也不禁有些恍惚。
半个月,横扫天竺北部三大王朝,拓地数千里,收降兵、掠财富无数。
体内的血脉,在连番血战重伤之下,已然壮大了数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四肢百骸奔腾,伤势的愈合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连白发都似乎转黑了几缕。
“传讯卢元帅,天竺北部已定,速派兵马来接收,设立都护府。另,传檄天竺其余大小邦国、土王,限一月之内,遣使至马尼亚克塔朝见,递交降表、图册、贡品。逾期不至,或心存侥幸者,朱罗、遮娄其、拉喜特拉库塔,便是前车之鉴!”
“是!”
传讯官接旨而去。
就在戚成崆于天竺掀起血雨腥风之时,远在中亚忙于整顿地方、清剿残敌、安排官吏的卢俊义,刚刚接到前线哨探传来的、关于太后已率军南下翻越开伯尔山口的模糊消息。
他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太后用兵太过行险,但事已至此,只能一边加紧后方工作,一边祈祷太后平安,同时派遣小股部队南下探查、接应。
这一日,卢俊义正在巡视一片新归附的草原部落,处理完事务后,忽感腹中一阵绞痛,想必是连日劳累,加上饮食不调所致。
他连忙寻了一处偏僻的荆棘丛后,解开裤带,蹲下大解。
正酣畅淋漓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派往南方的探马斥候,不顾卫兵阻拦,连滚带爬地冲到荆棘丛外,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报!卢元帅!惊天大事!太后……太后她……”
卢俊义正憋到紧要关头,闻声一惊,喝道:“慌什么!太后怎么了?快说!”
那斥候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太后……半月前率军南下天竺……连破朱罗、遮娄其、拉喜特拉库塔三大国!朱罗国王自焚,遮娄其国王出降,拉喜特拉库塔最后的名王战死!天竺北部……已尽数平定!太后传令,让元帅速速派兵接收!”
“什么?”卢俊义闻言,如同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蹲着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栽倒。
半月?天竺?三大国?全灭了?这……这怎么可能?那是天竺!不是纸糊的!太后只带了一万五千疲兵啊!
极致的震惊让他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也忘记了自己正在进行的“大事”。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裤子都忘了提,满脸的不可思议与骇然,也顾不得屁股上凉飕飕、黏糊糊的感觉,一把抓住荆棘丛的枝条,对着那斥候吼道:“此言当真?你敢谎报军情,老子剐了你!”
“千真万确!元帅!太后神威,已传遍天竺,万邦震恐啊!”
斥候以头抢地。
卢俊义呆立当场,手中荆棘刺破了手掌也浑然不觉。
半个月……横扫天竺……太后她……还是人吗?这已不是用兵如神可以形容,这简直是……是天神下凡,是毁灭风暴!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无与伦比的焦急。太后打下了这么大片疆土,急需兵马去接收、镇守、消化!自己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快!传令!”
卢俊义猛地回过神来,胡乱提上裤子,往外冲,对闻讯赶来的副将、亲兵厉声吼道,“全军集合!立刻!马上!所有能动的,给老子放下手里一切活计!留下最低限度的守备部队,其余所有人,带上所有能带的粮草、军械,立刻随我南下!日夜兼程,赶往天竺!快!快!快!”
他几乎是跳着脚在喊,脸色因为激动和某种不可言说的不适而涨得通红。
副将们看着他衣衫不整、满脸急切、状若疯癫的样子,又听到那石破天惊的消息,也都傻了眼,随即反应过来,轰然应诺,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片刻之后,整个中亚宋军大营,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沸腾。
无数兵马仓促集结,丢下尚未建好的营垒,抛下正在清点的财货,在卢俊义声嘶力竭的催促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滚滚向南,朝着那片已被他们的太后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征服的丰饶大陆涌去。
而此刻,站在天竺灼热阳光下的戚成崆,对北方卢俊义的“狼狈”毫不知情。
她正望着南方更辽阔的土地,以及西边那片笼罩在神秘与古老中的阿拉伯沙漠,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对“挨揍”的渴望,让她眼中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减弱。
天竺的征服与初步消化,持续了近一年。
这在一年里,戚成崆并未停歇,她一边以铁腕手段整顿新附疆域,推行郡县,移民实边,打压婆罗门特权,推广汉化教育,一边继续清剿零星反抗,并拿下了南方的潘地亚、哲罗等小国,以及隔海相望的僧伽罗。
她的“挨揍就变强”血脉,在连年征战的负伤与战斗中,已然成长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起初只是觉得体力悠长,伤口愈合极快。
渐渐地,寻常刀剑难伤,筋骨雷鸣,举手投足间有沛然莫御之力。
她原本使用的精钢宝剑,乃大内巧匠以百炼钢打造,削铁如泥,此刻在她手中,却轻飘飘如同孩童玩具,稍一用力,便弯曲甚至崩断。
阵前斩将,常需刻意收着力道,以免将敌人连人带甲砸成肉泥,失了威仪。
“此等凡铁,已不堪用。”
这一日,在马尼亚克塔城外的校场上,戚成崆随手又将一柄新铸的镔铁长枪拧成了麻花,皱眉对随军的将作大匠道,“替本宫铸一柄重锤。要重,要坚,要能承受本宫之力。”
将作大匠领命,不敢怠慢,召集随军匠人中的好手,选用上等精铁,掺以少量从天竺寺庙中缴获的“乌兹钢”,日夜赶工,旬日之后,献上一柄浑铁瓮金锤,锤头如西瓜大小,饰以凤纹,煞是威风,自称重达百斤。
戚成崆单手接过,掂了掂,随手挥舞两下,带起呼呼风声,校场沙尘飞扬。
众将喝彩,皆道:“太后神力!” 戚成崆却摇头:“太轻。如拈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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