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崆的“好运”,或者说,她那“挨揍就变强”血脉带来的、对危险和战机的某种模糊直觉,再次发挥了作用。
她们这支小小的队伍,如同幽灵般穿越塞尔柱东部边境,避开大道城池,专门寻找水草补给,日夜兼程。
沿途遭遇的小股塞尔柱军队,都被她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或绕开。
五日后,她们在呼罗珊地区的腹地,一片广阔的草原上,真的撞上了塞尔柱苏丹桑贾尔亲率的三万大军!
桑贾尔听闻东方剧变,花剌子模一夜覆亡,又收到宋军劝降书信,惊怒交加,正集结军队,准备东征,找“不知天高地厚的宋人”算账,却没想到,宋军竟敢以如此微弱的兵力,主动送上门来!
“疯了!这些宋人简直是疯了!”
桑贾尔看着远处那支小小的、风尘仆仆的骑兵队伍,又惊又怒。
但他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苏丹,迅速判断出这是宋军的偏师或先锋,意在骚扰。
他命令前锋一万骑兵出击,务必全歼这支不知死活的宋军。
面对十倍于己的塞尔柱精锐骑兵冲锋,戚成崆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长啸一声,再次一马当先,迎着敌锋冲去!
李逵、哈喇鲁紧随其后,五千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发起决死反冲锋!
战斗从一开始就惨烈到极致。
戚成崆再次成为敌军集火的目标。
箭雨、投枪、弯刀,不断落在她身上。
铠甲彻底破损,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最重的一刀砍在肩胛,深可见骨。
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体内血脉在狂暴地运转,吸收着、转化着那海量的伤害。
她的力量、速度、反应,在生死边缘被压榨到极致,又在那古怪血脉的支撑下,一次次突破极限!
她甚至能在乱军之中,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反手将敌人斩杀。
这场兵力悬殊的战斗,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宋军的悍勇,火铳在近距的齐射,以及戚成崆那完全非人的战斗表现,让塞尔柱骑兵产生了巨大的困惑和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惜命、如此难缠的对手,尤其那个老妇人,简直像杀不死的恶魔!
桑贾尔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
这支宋军人数虽少,但战斗力之强,斗志之旺,尤其是那为首老妇的凶悍,远超他想象。
他担心这是诱饵,周围有宋军伏兵,又见前锋久攻不下,士气受挫,竟萌生退意。
就在这时,戚成崆在乱军之中,隐约看到了塞尔柱中军那华丽的苏丹旌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李逵!哈喇鲁!随我冲!目标,塞尔柱苏丹!”
她嘶声大吼,不顾身上血流如注,调转马头,朝着桑贾尔的中军帅旗,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身后仅存的不到三千骑兵,也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跟随着他们的战神,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向塞尔柱军的心脏!
“保护苏丹!”
塞尔柱军阵大乱。
桑贾尔见那杀神般的老妇竟然直冲自己而来,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苏丹威严,在亲卫的簇拥下,掉头就跑!
主帅一逃,塞尔柱军彻底崩溃。
三万大军,被五千死士追着屁股杀,溃不成军。
桑贾尔一路西逃,连都城都不敢回,直接逃往更西方的伊朗地区。
当卢俊义不放心,率领休整了五日的主力大军匆匆赶来接应时,看到的是一副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宋军的旗帜歪斜地插着。
浑身是血、几乎成了血人、拄着一把折断的长枪才能站立的戚成崆,被李逵和哈喇鲁搀扶着。
而李逵,正对着他,露出两排白牙,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有些恐怖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大笑道:
“哈哈哈哈!卢统帅,你们来晚啦!塞尔柱苏丹被太后吓得屁滚尿流跑啦!这塞尔柱帝国,咱们拿下啦!”
卢俊义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身后的将领、士兵,也全都目瞪口呆。
七天!从离开喀喇汗边境算起,仅仅七天!喀喇汗、高昌、西州、花剌子模、塞尔柱东方主力……中亚五大势力,或灭或降或溃!
战线向西推进了数千里!
卢俊义快步上前,看着几乎站立不稳、但眼神依旧亮得灼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笑意的戚成崆,这位早已名震天下的玉麒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撼与激动,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因激动而哽咽颤抖:
“太后神威!真乃天降战神!末将……末将卢俊义,服了!心服口服!从今往后,太后剑锋所指,便是末将效死之所!”
“末将等,心服口服!愿誓死追随太后,统一寰宇!”
身后,所有将领、士兵,黑压压跪倒一片,山呼海啸。
这一刻,文成皇太后戚成崆的威望,在军中达到了神化的顶点。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汴梁,整个大宋,举国沸腾!
朝野上下,再无任何杂音,只剩下对太后无与伦比的狂热崇拜与敬畏。
朝会上,群臣不再高呼“千岁”,而是发自内心地、声震殿瓦地齐呼:
“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亚,刚刚攻入高丽王京的呼延灼、关胜,接到中亚战报,面面相觑,震惊得半晌无言。
随即,一股强烈的羞愧与好胜心涌上心头。
“太后七日定中亚,我等旬月未下高丽全境,还有何面目自称名将?”
关胜面红耳赤。
“那还等什么?给老子往死里打!半月之内,扫不平倭国、吐蕃、大理、交趾,老子鞭子就别要了!”呼延灼怒吼。
东线战事,骤然加剧。
在戚崆西线神话的刺激下,东线宋军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横扫之势,再难阻挡。
而站在中亚草原的废墟与荣耀之上,戚成崆感受着体内那明显壮大、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看着西方更广阔的土地,眼中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减弱。
“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全球……十年……挨揍就变强……本宫,要变得比这天,比这地,比那所谓的神仙,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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