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杀得性起的戚成崆盯上。
她竟然脱离本阵,带着一小队骑兵,直扑帅旗!
“保护太后!”
卢俊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带兵跟上。
只见戚成崆浑身浴血,铠甲多处破损,脸上也挂了彩,但眼神亮得吓人,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
她无视射向自己的箭矢,策马狂奔,接连砍翻数名护卫,竟然真的冲到了喀喇汗主帅近前!
那喀喇汗主帅也是悍勇之辈,见一老妇竟敢直冲自己,怒吼着挥刀迎上。
两人刀剑相交,喀喇汗主帅骇然发现,这老妇力量大得异乎寻常,震得他手臂发麻。
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那完全不顾自身、以伤换伤的打法!
“噗嗤!”
戚成崆拼着肩头硬挨一刀,手中宝剑如毒蛇般刺穿了喀喇汗主帅的咽喉!
主帅毙命,喀喇汗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疏勒城中的守军见主力溃败,主帅战死,也无心抵抗,开城投降。
当卢俊义浑身浴血地冲到戚成崆身边时,只见太后拄着剑,站在喀喇汗主帅的尸体旁,大口喘息,身上伤口狰狞,但腰杆挺得笔直,眼中除了疲惫,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而亢奋的光芒。
“太后!您……”
卢俊义声音发颤,看着戚成崆满身伤痕,又是后怕又是震惊。
“无妨,皮肉伤。”
戚成崆摆摆手,感受着体内那明显壮大了一丝、流动更加顺畅的“力量”,嘴角竟扯出一抹笑意,“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补充粮草。休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拔营,目标高昌回鹘!”
“什么?”卢俊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经历一场血战,太后还受了伤,只休整两个时辰,就要继续进军?
“兵贵神速。”
戚成崆目光投向西方,那里是下一个目标,“喀喇汗败亡的消息还未完全传开,高昌回鹘必然惊疑不定,防御未固。趁其不备,一鼓作气,可收奇效。本宫的伤……不碍事。”
她确实感觉,那些伤口传来麻痒之感,似乎愈合得比寻常快得多。
卢俊义看着太后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又想起她今日战场上那匪夷所思的勇猛,心中敬畏之意更深,只得抱拳:“末将……遵命!”
喀喇汗王朝,这个雄踞西域东部的强国,在宋军铁蹄与一位“寻揍”太后的疯狂突击下,竟一日而亡!
消息如同飓风,开始席卷整个中亚。
而风暴的中心,那位浑身浴血却目光灼灼的文成皇太后,已经将马头,对准了下一个猎物。
她的西征霸业,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血腥而高效的节奏,轰然开启。
休整两个时辰的命令,在大部分宋军将士看来,简直如同玩笑。
激战方歇,人困马乏,许多人盔甲都未及完全卸下,伤口也仅做了简单包扎。
然而,当传令兵将“太后已拔营,向高昌进发”的消息传来时,疲惫不堪的将士们望着中军那面猎猎飘扬、血迹未干的凤旗,一股混合着恐惧、敬畏与狂热的力量,竟从心底油然而生。
太后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负伤多处犹自死战,阵斩敌酋,如今竟又要马不停蹄地进军!
她不怕死吗?不,她是不知疲倦的战神!
是燃烧的烈焰,要焚尽前方一切阻碍!
在这样一位统帅麾下,怯懦与疲惫似乎都成了一种罪过。
“还能动的,跟老子上马!”
李逵吐出口中带血的唾沫,胡乱用布条缠了缠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身爬上战马,双眼赤红地吼道,“太后一个女人都冲在前面,咱们这些带把的,还能怂了不成?高昌回鹘,老子来了!”
卢俊义看着迅速重新集结、虽然面带疲色但眼神凶狠的部下,心中又是惊叹又是无奈。
太后用近乎自残的方式,点燃了全军最暴烈的战意。
他不再犹豫,迅速调整部署,留下部分伤兵和少量部队接收喀喇汗降军、整顿疏勒,自己亲率主力骑兵及火器营一部,紧随戚成崆那支“先锋”之后,卷起漫天烟尘,直扑高昌回鹘。
高昌回鹘王国距疏勒不算太远,但中间隔着沙漠和戈壁。
喀喇汗一日覆灭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高昌回鹘王庭炸响。
高昌王亦都护惊得从王座上跌落,他完全无法想象,那个与高昌缠斗多年、实力相当的喀喇汗,竟然在宋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尤其是传闻中宋军主帅乃是一老妇,凶悍如魔神,身先士卒,所向披靡!
“快!关闭所有城门!征召所有青壮上城防守!派人……派人去探,宋军到哪了?有多少人?”
亦都护语无伦次地下令,心中充满绝望。高昌国力远不及喀喇汗,城墙也不如其坚固,如何能挡?
他派出的探马刚出城不到百里,就魂飞魄散地跑了回来,宋军来了!
黑压压的骑兵如同移动的山峦,速度极快,烟尘蔽日,那面沾血的凤旗在风中招展,如同死神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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