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宅遗物
那年夏天,陈舟回到阔别十年的老家白石村处理奶奶的后事。老宅积满了灰尘,在整理杂物间时,他在墙角发现了一根不同寻常的扁担。
这根扁担通体乌黑,两头微微上翘,材质非木非铁,触手冰凉。最奇特的是,扁担正中刻着一道深深的凹槽,槽内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扁担两端各系着一小截红绳,颜色已经褪得发白。
村里最年长的九叔公看到这根扁担时,脸色骤变:这是你太爷爷用过的阴阳扁担,快放回去!
陈舟不解,九叔公压低声音:这根扁担挑过活人,也挑过死人。据说在灾荒年月,你太爷爷用它从乱葬岗挑回过不少饿殍。后来...后来就邪性了。
陈舟不以为然,只觉得这是件有年代感的老物件,便随手放在了门后。
二、夜半异响
当夜,陈舟被一阵规律的声惊醒。声音来自院子,像是有人在用扁担挑着重物行走。
他悄悄撩开窗帘,月光下,只见那根乌黑扁担自己在院中上下晃动,两头各悬着一团模糊的黑影,仿佛无形的挑夫正挑着看不见的重物在院中绕圈。
更诡异的是,扁担经过的地方,青石板路上会短暂地浮现出湿漉漉的脚印,一深一浅,像是挑着重物的人留下的。
陈舟吓得屏住呼吸,那扁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在他窗前。两端悬挂的黑影剧烈晃动,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他猛地拉上窗帘,冷汗浸透了后背。
三、往事初现
第二天,陈舟去找九叔公问个明白。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山出神。
你太爷爷陈老挑,是村里最后一个职业挑尸人。九叔公的声音苍凉,那年月死人多,请不起棺材的,就用草席一卷,请挑尸人送到乱葬岗。你太爷爷的扁担,送走过上百人。
但这根扁担最邪门的是,九叔公压低声音,它能分辨善恶。若是横死的好人,它挑着轻飘飘的;若是作恶多端的人,它就重如千斤。
陈舟想起昨晚看到的情景:那它现在为什么...
九叔公深深看了他一眼:它在等。等该挑的人。
四、第一个死者
村里有名的地痞刘三死了。死状极其诡异——他整个人被压扁在自家床上,像是被什么重物生生压死的,但床上除了他的尸体空无一物。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尸体两侧的床单上,各有一个深深的凹痕,形状很像扁担两头。
陈舟闻讯赶到时,在刘三家院门外捡到了那根乌黑扁担。它不知何时从老宅来到了这里,入手比昨天更加冰凉。
村民们窃窃私语,说刘三前天刚把自己卧病在床的老娘赶出家门,老人昨晚就冻死在了柴房。
报应啊...老人们摇着头,却不敢多看那根扁担一眼。
五、扁担认主
陈舟把扁担带回老宅,这次他仔细收进了柜子。但当晚,扁担又自己出现在了床头。
在月光下,陈舟清晰地看到扁担正中的凹槽里,那暗红色的痕迹变得鲜艳了一些,像是刚刚饮过血。
他大着胆子伸手触摸,指尖刚碰到扁担,眼前突然闪过画面——
刘三在柴房门口对着一个蜷缩的老妇人拳打脚踢,老妇人哀求的哭声在夜风中飘散...
画面破碎,陈舟浑身冰凉。他明白了,这根扁担在向他展示死者的罪证。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丢弃这根扁担。每次把它扔远,它都会自己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快。
六、第二个目标
村里的包工头王老五开始做噩梦。他梦见一根乌黑的扁担天天晚上追着他,要挑他走。
他请来道士做法事,道士刚进院门就脸色大变,转身就走:这东西我惹不起。
第三天夜里,王老五被发现死在刚建好的大桥下。他整个人被吊在桥墩上,一根乌黑的扁担横穿过他的衣领,将他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挑着挂在了那里。
村民们发现,王老五的工地上,那根本该在老宅的扁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陈舟赶到时,扁担自动飞回他手中。这次他触碰扁担时,看到了王老五偷工减料、克扣工人工资致人残废的种种恶行。
扁担上的暗红痕迹又深了一些。
七、血脉相连
九叔公找到陈舟,神色复杂:现在全村人都知道,阴阳扁担认你为主了。
为什么是我?陈舟不解。
因为你是陈老挑的直系血脉。九叔公说,这根扁担饮过你太爷爷的血,认你们陈家的血脉。它现在把你当成了新的持担人。
陈舟感到恐惧:它到底要做什么?
审判。九叔公吐出两个字,它要审判所有该死之人。而你,是它的持判人。
当晚,扁担带着陈舟到了更多村民隐藏的罪恶。偷窃、欺骗、背叛...扁担对那些罪大恶极者散发出强烈的杀意。
八、无法摆脱
陈舟试图逃离村子,但带着扁担走不出村口——扁担会变得异常沉重,让他寸步难行。扔掉扁担独自离开更不可能,扁担会立刻出现在他必经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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