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方睿已经在新婚后离家两个月有余。
他在学校通过了航天学校的一系列选拔,平时的学习课业也未放松,晚上还要频频应付或者说是被动触发的与水清有关的梦,生活过得格外“充实”。
而要说这段日子里,水清在方家做新妇子的感受,那就是两个字——惬意。
明确说过不喜欢她这个妻子,只想与她先维持表面婚姻的丈夫,久不在眼前晃悠了,现在家里唯一比她地位高的,就一个人——她名义上的婆母,方夫人。
而方夫人本身又不是那种爱磋磨人的恶婆婆,甚至比她的“丈夫”还更认可她作为方家儿媳妇的身份,这让水清的日子挺好过的。
婆媳矛盾是个什么东西,她暂时不知道。
反正,方夫人教她管家之道,她便虚心受教地学着;方夫人外出打理铺面庄子,她便安分随行地跟着;方夫人身体哪里不大舒服,她便不推脱地帮其调理侍候着……
这个年代的媳妇应该是什么样,水清在方夫人以及两个近身伺候她的嬷嬷面前,就尽量表现出什么样,主打一个规规矩矩,挑不出错。
原身本就性格沉稳安静,既不拿腔做派,也不掐尖要强,心地善良,做事踏实,不算难相处。
水清的性子则更加随波逐流,对万事万物都不那么上心。
当然,对方睿这个远在千里外的挂名丈夫,她其实也不那么上心。
如果不是因为她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时间就提醒她,他压根不会得到她多余的目光,更别提区别对待。
从大方向来看,她和原身个性里的某一部分,外在体现是重叠相似的,所以她的言行举止没让任何人生疑。
这期间,差不多是在新婚一个月之后,她还回水家看望了一次水镇桥。
水父的精神不错,虽然他的身体底子日渐不大好,看起来着实不强健了,但见女儿回去,倒是真切地高兴。
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像母亲那样嘱咐女儿婚后生活要如何如何,与丈夫婆母相处又要如何如何,但总归也叮咛她,在方家要听丈夫的话,要孝顺婆婆,要知礼守礼等等……
水清也不觉得烦,乖乖听着,也答应着,反过来还叫他平日多保重身体,医馆的事情不要太操劳,她过段时间再回来看望他。
她的记忆里,还有好些原身水清不该见过的,也不会知道的,水镇桥几次外出行医遇到糟糕天气,不放心在家的女儿,而硬生生赶回来,路上摔了跤,回来还瞒着女儿自己擦药的画面。
“嫁了人的闺女,总回来做什么。”水镇桥皱眉道,表情严肃看似不赞同,但眼神是隐隐笑着的。
水清便也抿抿嘴,笑一笑,不说话,仿佛娴静的原身一般。
不过,方家毕竟比别的人家规矩大,丈夫不在家,她又是新妇子,也不好宿在外面——哪怕这个“外面”,其实是原身从小待到大的娘家。
所以,她还是赶在天色将将擦黑时,回到了方府,又去跟婆婆方夫人问了安,再派人将水镇桥备好让她带回来的一些药材补品一一入库,才回自己院子歇息。
总之,目前为止,方家宅内太平和睦,没有方睿存在,只有婆媳两个主人,双方都很满意于现状。
那一纸方睿单方面签好字的和离书,被水清收在了她梳妆台上挂着锁的一个描金黑漆木匣里,她再也没拿出来看过。
因为,也没什么好看的。
那朵桃花骨朵倒是又出现了一两回,她也没主动去想方睿,想来,还是它自己想强调存在感,才自动现身的。
不过,它就是出现晃悠一下,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或表现,水清隐隐有种感觉,它似乎在顾忌什么,就像是……担心如果频繁地骚扰催促她,会惹她厌烦?
可一个花骨朵,会思考吗?
它都能想着法儿引起她的注意了,会察言观色似乎也不足为奇。
但它又为什么要顾忌她的心情好坏?
水清以前当清水时,对事事物物都没什么想法,也没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当了人,会对这朵奇奇怪怪的花骨朵,产生些奇奇怪怪的感想。
不过它既然出现了,她也就顺便看两眼,接着很自然地就发现了,它依旧指示着方睿目前所在的地方。
因为,那指向实在不要太明显,就差画个大大的标记和箭头,好让她精准关注!
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愿意,有机会出了方家门,只要按照这朵花显示的方位,就这么一直走啊走,总能走到方睿身边去。
但是,她干嘛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要去找方睿?
没必要的事。
她到现在还留在方家的原因,也不单纯是想要赖着不走,而是出于各方面考虑后才做出的选择。
首先,跟那朵只有她看得见的桃花骨朵是有一定关系的。
毕竟,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被要求“得到”那朵花和一个男人,目前她对此要求执行得很缓慢,但离开并非明智之举,谁知道会不会引发什么别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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