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通没反驳,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对了,砚清最近怎么样?她的阵法有没有遇到什么瓶颈?上次我见她在改锁尘阵,好像对天衍纹的衔接还有点不熟。”
提到女儿,诸葛天算的话就多了起来:“她啊,最近进步快得很,锁尘阵已经改得差不多了,天衍纹的衔接也顺畅了,就是性子还是太急,总想着一口吃个胖子。前几天练阵时,为了赶进度,没注意阵眼的玉碎末纯度,结果阵刚布好就塌了,还差点伤了自己。” 他说着,眼底满是宠溺,“不过她也听话,我跟她说了慢慢来,她就耐着性子重新练,现在的阵比之前稳多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超过我当年的水平了。”
“那就好。” 百晓通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砚清有天赋,就是需要多磨磨性子,您多提点她,她肯定能成大器。”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砚清的阵法,聊到武盟的近况,又聊到当年百晓通刚学算术时的趣事 —— 那时候百晓通才十八岁,总记不住天衍纹的口诀,诸葛天算就把口诀编成歌,教他唱;还有一次,百晓通为了推演一场雨的时间,在书房里待了三天三夜,最后算出结果时,兴奋得抱着诸葛天算转了三圈,还打翻了桌上的墨水瓶,把古籍染得一塌糊涂。
“你当时还说,要把天衍算术发扬光大,让更多人能用它护人。” 诸葛天算回忆着,眼里满是笑意,“现在看来,你倒是做到了,虽然方式跟你当年想的不一样,但也护住了不少人。”
“是啊,当年想的太简单了。” 百晓通感慨道,“那时候以为,只要学会算术,就能护住所有人,后来才知道,有些事不是靠推演就能解决的,还得靠自己去拼,去争。不过还好,这么多年,没辜负您的教导,也没辜负自己的初心。”
炭火盆里的银丝炭渐渐烧得慢了,书房里的暖意却没减。窗外的雪还在下,铜铃的轻响混着师徒俩的谈话声,在深冬的午后,显得格外温馨。
诸葛天算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时候不早了,留下来吃晚饭吧,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鱼,还有你当年最爱喝的莲子羹。”
百晓通也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师父,我还得去城西看看,暗殿的催化液桶还没找到,得尽快查出来,免得影响安默冲六阶。” 他顿了顿,看着诸葛天算,眼神里满是不舍,“等怀月江的事了了,我再来看您,到时候陪您好好喝一杯,聊个够。”
诸葛天算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强求,只是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个锦盒,递给百晓通:“这里面是我刚磨好的天渊玉符,能挡三次影蚀术的偷袭,你拿着,路上小心。” 他拍了拍百晓通的肩膀,“记住,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诸葛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我和砚清都等着你回来。”
百晓通接过锦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玉符,心里满是暖意。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谢谢师父,您多保重,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玄色锦袍扫过门槛时,没再带起雪粒。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诸葛天算还站在书桌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牵挂。百晓通咬了咬唇,转身大步离开,没再回头 ——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可他还有事要做,还有人要护,不能停。
门轴 “吱呀” 一声轻响,书房又恢复了安静。诸葛天算走到窗边,看着百晓通的身影消失在雪巷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总是这么让人放心不下。” 他拿起桌上的《天衍秘录》,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百晓通当年写的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生算术,只为护这天下苍生。”
窗外的雪还在下,铜铃轻响,像是在为百晓通送行,也像是在期待他早日归来。而书房里的那本《天衍秘录》,则静静地躺在书桌上,见证着这段跨越多年的师徒情,也见证着一个人为了初心,为了守护,所付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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