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哥那边,出发了吗?”武松转移话题。
“今早就走了。”林冲道,“一千僧兵,扮成药材商队,二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往北去了。按计划,他现在应该到淮南了。”
“杨志呢?”
“三日后出发。”林冲喝了口酒,“陈横准备了三十艘商船,都改装过,表面运货,底下藏兵。入海后全速北上,五日内到登州。”
武松点头:“那咱们这路......”
“五日后出发。”林冲压低声音,“不过,我改主意了。咱们不走山路——走水路。”
武松一愣:“水路?可咱们这路是佯攻,要大张旗鼓......”
“就是要大张旗鼓走水路。”林冲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让张清在江州继续演,大张旗鼓地练兵、调兵、放风声。咱们两千人,悄悄上船,顺江东下,到金陵附近上岸,然后从陆路急行军北上。”
武松眼睛一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林冲笑道,“张清在江州演得越像,朝廷越会把注意力放在西线。谁会想到,咱们这两千人会从金陵方向来?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到登州了。”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斩首营弟兄跌跌撞撞跑过来:“都统制!主公!有......有探子!”
武松霍然起身:“在哪?”
“东边三里,破庙里!我们练刀时发现的,四个人,鬼鬼祟祟,像是朝廷的人!”
武松和林冲对视一眼。这乱葬岗够偏僻了,居然还能撞上探子?
“去看看。”林冲起身。
破庙是座荒废的土地庙,只剩半间屋,神像倒了半边,供桌积了厚厚一层灰。庙里有四个人,三个穿黑衣的围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被捆的那人三十来岁,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
“怎么回事?”武松问。
一个斩首营弟兄禀报:“我们在外围警戒,发现这人鬼鬼祟祟靠近。抓住一问,他说是朝廷的探子,但......”他顿了顿,“但他要见主公。”
被捆那人抬头,看见林冲,眼睛一亮:“您......您就是林王?”
林冲打量他:“你是朝廷的人?”
“曾是。”那人咬牙,“小人是江南西军探马营的什长,姓韩,名七。三个月前被派来江州刺探军情,但......但小人不想干了!”
“哦?”林冲挑眉,“为何?”
韩七眼圈红了:“小人老家在山东,去年大旱,家里爹娘饿死了。小人去当兵,想混口饭吃,可......可朝廷根本不把咱们当人!军饷克扣,粮草掺沙,受伤了没药治,死了就地埋。这次派我们来江州,说好了完成任务有重赏,可......”他啐了一口,“狗屁!我们来了五人,路上死了两个,剩下我们三个到了江州,好不容易摸清些情况,想传回去,结果接头的人说......说我们迟了三天,赏银减半!”
他越说越激动:“我们拼死拼活,就为那几两银子?小人想明白了,这朝廷,不值得卖命!小人听说大齐治下,百姓有饭吃,士兵有饷银,所以......所以想投靠林王!”
林冲和武松对视一眼。这故事听着像真的,但乱世之中,不得不防。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诈降?”武松冷声问。
韩七想了想,道:“小人知道朝廷在江州的暗桩——还有三处没被挖出来。一处是城东‘瑞福绸缎庄’,掌柜姓钱;一处是城南‘醉仙楼’,大厨姓孙;还有一处......”他顿了顿,“在府衙里,有个书吏叫李文,是朝廷的暗线。”
时迁从阴影里钻出来——他一直在旁边听着,闻言点头:“主公,前两处我知道,正在监控。第三处......没想到。”
这算投名状了。
林冲沉吟片刻,道:“松绑。”
斩首营弟兄解开绳索。韩七活动活动手腕,跪地磕头:“谢林王不杀之恩!小人愿为大齐效力,万死不辞!”
“起来吧。”林冲扶起他,“你说你们来了五人,死了两个,剩下三个——那还有一个呢?”
韩七脸色一变:“还有一个......叫王五,他......他不同意投靠,说要回去报信。我们争执起来,我......我把他杀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块腰牌,上面刻着“西军探马营”:“这是他的腰牌。”
够狠。但乱世之中,不狠活不下去。
林冲收起腰牌,道:“你先跟着时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情报属实,我收你入斩首营。”
“谢林王!”韩七激动不已。
处理完这事,林冲和武松走出破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快天亮了。
“你怎么看?”林冲问。
武松沉吟:“可用,但要防。让他跟着时迁,既能发挥用处,又能监视。”
林冲点头,忽然笑道:“看来,朝廷是真急了。连西军的探子都派到江州来了。”
“正好。”武松握紧刀柄,“让他们看看,大齐的刀,有多利。”
东方,朝阳初升。
新的一天,新的杀机。
而武松的刀,已经磨得足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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