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风指尖夹着那片未燃尽的纸角,灰黑边缘微微卷曲,展翅鸟形的印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辨。他将它放进玉盒,合上盖子时发出轻微一响。
颜兮月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抱着整理好的密信副本和口供文书。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了门,青影早已在外候着,一声令下,轿辇起行,直往宫门而去。
早朝已散,内侍拦在殿外,说陛下正歇息。萧临风不语,只将玉盒递出。片刻后,太监匆匆回来,请二人速入。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沉得发暗。他亲手打开玉盒,盯着那枚残印看了许久,又翻看北戎国玺书信、铜符原件和俘虏画押的供词。每一份证据都摆在他面前,整整齐齐,毫无破绽。
“这些人,现在何处?”他问。
“刑部大牢。”萧临风答,“尽数关押,未经审讯者也已隔离。”
皇帝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封毒信的残页。他记得昨夜听闻的消息——查案之人会中毒而亡。这不是普通的谋反,是冲着搅乱朝纲来的。
“他们想让朕怀疑忠臣?”
“正是。”颜兮月上前一步,“这封信表面是北戎来函,实则涂了慢毒。若非发现及时,接触者会在三日内昏厥,症状与寒疾发作无异。届时,王爷病情加重,朝局动荡,他们便可趁乱起事。”
皇帝眼神一凛。
“竟敢用此阴毒手段!”
他转身走向御座,抬手一挥:“传旨——午门外当众宣罪,涉案人等三日内问斩!家产抄没,亲属流放三千里!一个不留!”
殿内寂静无声。这道命令来得极快,没有商议,没有犹豫。
他又看向礼部尚书:“拟诏。摄政王萧临风,忠勤体国,智断奸谋,加封‘镇国公’衔,参预机务,总理南北军情。”
萧临风低头谢恩。
皇帝接着道:“医女颜兮月,慧眼识奸,屡建奇功,特授‘太医院使’职,赐紫袍金鱼袋,许列朝议。”
颜兮月跪下,双手接过圣旨。紫袍意味着三品以上官阶,金鱼袋更是只有亲信重臣才能佩戴。她是第一个以女子之身获此殊荣的人。
“你们二人,”皇帝语气缓了下来,“这些年为朝廷所做之事,朕心中有数。尤其是你,”他看向萧临风,“二十年隐忍,从未逾矩。如今局势未稳,朕需要你们继续守在这位置上。”
“臣,定不负所托。”萧临风声音平稳。
退朝后,宫道上阳光正好。颜兮月走在前头,脚步不急不缓。萧临风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
“没想到真给了官职。”她说。
“你配得上。”
“我不是为了当官才做事的。”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有了这个身份,以后调配药材、调阅医案、设立医馆,都会方便许多。”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腰间的香囊。母亲绣的花样还在,针脚细密,颜色未褪。
回到王府,府门前已有百姓围聚。听说余党被剿,不少人自发前来道谢。有人捧着粗粮,有人提着鸡蛋,还有老人跪在地上磕头。
“神医救了我们啊!”
“王爷保住了江山!”
颜兮月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肩上的紫袍有些沉重。
她转身进了府门,直奔医阁。药柜已经按昨日计划重新归置,几味新采的草药晾在竹匾里,散发出淡淡的苦香。
她取出笔墨,铺开一张新纸,开始写边疆顽疾的药方。那种病多发于寒冬,患者咳血不止,肺腑如焚。她曾在梦里见过那些人蜷缩在破屋中,连呼吸都带着撕裂声。
萧临风站在门口,没进来,只说了一句:“你要用什么药材,我让人连夜去调。”
“黄芪、川贝、雪莲、地骨皮。”她头也不抬,“还得加一味灵泉水浸泡过的茯苓,普通茯苓压不住症。”
“好。”
他刚要走,她又开口:“等案子彻底结了,我想去一趟北境。”
“为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教林婉用这种毒。北戎国师不会轻易动用秘毒,除非有人许了他们极大的好处。”
萧临风沉默片刻:“等皇帝下令处置完这批人,我陪你去。”
她点点头,笔尖蘸了墨,继续往下写。纸上字迹工整,一行接一行,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外面传来锣鼓声,是民间戏班在街头搭台唱戏。有人说要把这段“摄政王夫妇破逆案”的故事编成新戏,名字都想好了,叫《风月擒奸录》。
颜兮月听见了,没笑也没恼,只是把最后一味药名写完,吹干墨迹,折好收进袖中。
萧临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收拾药匣。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发簪上,闪了一下。
“你累不累?”他问。
“还好。”她抬头看他一眼,“等这药试成了,就能少死几个人。”
他伸出手,帮她把一根松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左耳下方那颗朱砂痣,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她没躲,也没动,只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药柜最底层的抽屉拉开一半,里面放着一个小瓷瓶,标签写着“归藏府特制解毒剂”。瓶身微温,像是刚从空间取出来不久。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拿起银针包,解开布条,一根根检查针尖是否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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