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时,颜兮月披上那件深灰斗篷出了门。风有点凉,她把领子拉高了些,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归藏府的小灵在她耳边提醒:“前方十步有机关,地面砖块松动。”
她停下,从袖中取出一小撮荧光粉撒下去。地上立刻显出几道暗线,连着墙角的铁索。
她绕过去,贴着墙根往前走。废庙大门半塌,木门歪在一边。她侧身进去,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屋顶漏下一点月光。
梁上落了层灰,她轻轻趴上去,屏住呼吸。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影走进来,都蒙着脸。中间那人手里提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半枚铜符。
“信物对上了?”其中一个低声问。
“对得上。这是三年前玄甲军副统领调令上的残角。”
“主上交代,等消息一到,立刻动手。”
“摄政王最近病重,正是机会。”
颜兮月记下了他们的声音和用词,又盯着那铜符看了几眼。等三人离开后,她才从梁上下来,用干净的布包起地上留下的一点碎屑,收进归藏府。
回到王府时,萧临风正在书房等她。见她进来,起身接过斗篷挂好。
“拿到了?”
她点头,把封存的铜符样本拿出来放在桌上。“是玄甲军旧物,小灵已经扫描比对过了。”
萧临风拿起样本仔细看,“这符片切割整齐,不是战乱遗失,是特意留下的接头凭证。”
“他们说‘主上交代’,还提到你病重……是不是有人在传假消息?”
他冷笑一声:“我这边没动静,消息是从内务府那边漏出去的。”
正说着,青影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主子,昨夜抓的那个刺客,尸体不见了。”
颜兮月皱眉:“关得好好的人,怎么会丢?”
“守卫说半夜换岗一切正常,可天亮去查,牢里只剩一套空衣服。”
“不是逃。”萧临风沉声道,“是有人进来把他带走了,连守卫都没察觉。”
“内鬼。”青影咬牙,“而且职位不低。”
颜兮月忽然想到什么:“安神散的事还没查清,现在又出这事……对方动作很快。”
萧临风看向她:“你觉得怎么办?”
“既然他们想让你病重,那就让他们以为你真的撑不住了。”
“你是说,演一场戏?”
“不止是演。”她说,“我要配一副药,看起来是续命汤,其实是无色无味的镇定剂。谁要是敢来偷方子、改药量,就会暴露。”
萧临风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微扬:“行,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王府药房传出消息,摄政王寒毒发作,神志不清,只能靠每日三剂续命汤吊着。
颜兮月在药房当众熬药,火候、药材、水量都一丝不苟。她还让两个老仆亲眼看着她把药倒进瓷瓶,贴上封条。
药香飘出去老远,连隔壁街的百姓都在议论王爷怕是撑不了几天。
当晚三更,一道黑影翻墙入院,直奔主院偏厢。
那人穿着太医服饰,手里拿着个小瓷瓶,悄悄撬开药柜,正要往药罐里倒东西,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响。
青影从房梁跃下,双刀出鞘,直接将人逼到墙角。
“动手前,能不能看看背后有没有人?”
那人转身想跑,却被埋伏在外的两名暗卫拦住。挣扎间,他咬破了舌尖,但血刚涌出来就被青影捏住下巴,硬生生把毒汁堵了回去。
“主子说了,活口必须带到面前。”
审讯室里,俘虏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布团。他眼神凶狠,一句话不说。
颜兮月站在旁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腕。灵泉缓缓流入对方经脉,刺激神经末梢。
“你体内有种蛊虫,再不处理,半个时辰后会从喉咙钻出来。”她语气平静,“我能让你活着,也能让你死得很难看。”
那人瞳孔猛地收缩。
小灵在她脑中快速分析:“记忆波动异常,关键词——盐仓、北戎、三日后行动。”
“他们在京郊有个据点。”她转头对萧临风说,“废弃盐仓,应该是以前官盐停运后荒废的。”
萧临风站起身,对外喊了一声:“青影。”
门开,青影立刻出现。
“带二十名青鸾卫,一个时辰内赶到京郊盐仓。见人就抓,见信就收,兵器一律扣押。”
“是。”
“别打草惊蛇,等他们全部到齐再动手。”
夜更深了。盐仓外杂草丛生,围墙倒塌了一半。青影带着人埋伏在四周,透过破窗能看到里面点着油灯。
七八个黑衣人围坐一圈,桌上摊着地图和密信。
一人说道:“城内信号一旦发出,我们就炸开粮库,制造混乱。”
另一人点头:“北戎那边答应了,只要我们动手,边境立刻出兵施压。”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被掀开。青鸾卫如雨点般落下,刀光一闪,最先开口那人手腕已被砍伤,密信脱手。
混战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所有人被制服,绑成一排跪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