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林辰走出巷口时,苏沐晴臂弯的烙印还在发烫,淡青色的光透过衬衫渗出来,像块贴身的暖玉。林辰的呼吸越来越沉,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脏发紧——他后颈的伤本就没好,刚才那一闷棍显然加重了脑震荡。
“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停车场。”苏沐晴咬着牙把他的胳膊架得更稳,另一只手攥紧短刀,警惕地扫视四周。医院后门的街道空得反常,连辆出租车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哐当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林辰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嘶哑:“不对劲,沐晴,快走。”他的指尖冰凉,却精准地指向右侧的便利店,“从后门穿过去,有条小路通地下车库。”
话音未落,街角突然冲出四辆黑色越野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破晨雾。车门同时拉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跳下来,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为首的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本该死在仓库的疯狗。
“林辰,苏小姐,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疯狗的左臂不自然地晃动着,显然上次的伤没好利索,他手里把玩着把军用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秦总说了,把你们的编号剥下来当纪念品,赏我十个点的股份。”
苏沐晴的心猛地一沉。疯狗脖子上的铁链勒痕还泛着青紫色,显然是被人救了,而有能力从警方眼皮底下劫走尸体的,只有秦正明的残余势力。
“你这条命还真是贱。”林辰突然站直身体,推开苏沐晴的手,不知何时摸出了藏在靴筒里的备用短刀,“上次没勒断你的脖子,是我失手了。”
“彼此彼此。”疯狗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废了他们的胳膊,我要亲自剜编号!”
黑衣人瞬间呈扇形包抄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林辰的后脑。苏沐晴想也没想,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挡了一下,钢管砸在脊椎上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臂弯的烙印却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仿佛有股力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沐晴!”林辰的怒吼里带着惊痛,他反手将短刀刺进那人的小腹,同时抓住钢管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苏沐晴捂着后背蹲在地上,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却看着林辰的背影笑了——他刚才的眼神,和七岁那年闯进白色房间的少年一模一样,焦急里藏着不顾一切的护佑。
“别愣着!”林辰踹开扑上来的人,冲她吼道,“用你觉醒的力量!”
苏沐晴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一个黑衣人挥来的砍刀。烙印的热度再次炸开,眼前的世界又慢了下来,她能清晰地看到刀刃劈下的轨迹,甚至能数清对方虎口的老茧。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她侧身避开的同时,短刀顺着对方的手腕筋络划过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啊——”惨叫声里,那人的砍刀“哐当”落地,手腕上的伤口喷出鲜血,溅了苏沐晴满脸。
她抹了把脸,尝到血腥味的瞬间,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暴戾的冲动,臂弯的“73”烙印烫得像要烧穿皮肤。这是星尘核心觉醒的副作用——改造过的基因会放大杀戮本能,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看着我!”林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他的额角还在流血,眼神却异常清明,“别被力量控制,你是苏沐晴,不是实验体73号!”
他的指尖触到她臂弯的烙印,两人的编号同时亮起,淡青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奇异的光晕。苏沐晴胸口的暴戾瞬间退去,只剩下后背的钝痛和掌心的刀茧。
“一起杀出去!”她低吼一声,短刀在手中转出个利落的弧,刺向右侧冲来的人。
林辰默契地攻向左路,两人的身影在黑衣人中间穿梭,像两把配合多年的利刃。他的短刀精准狠辣,专攻要害;她的动作则带着觉醒后的敏捷,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刀刃划开的伤口都在关节处,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疯狗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苏沐晴觉醒后会这么棘手,更没想到林辰带伤作战还能保持如此凌厉的攻势。他摸出腰间的手枪,瞄准林辰的后背——这个男人毁了他的弟弟,废了他的胳膊,必须死。
“小心!”苏沐晴的烙印突然发烫,预警般的刺痛让她猛地扑向林辰,将他撞开的瞬间,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打在便利店的玻璃上,迸出蛛网般的裂痕。
林辰反手将她按在身下,短刀脱手而出,刺穿了疯狗持枪的手腕。手枪掉落在地的瞬间,他扑过去掐住疯狗的脖子,将人狠狠掼在越野车的车门上,力道大得让金属凹陷下去。
“谁派你来的?秦正明在哪?”林辰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膝盖顶住疯狗的伤口,疼得对方涕泪横流。
疯狗却突然笑了,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秦总……在星尘基地等你们……他说……实验体49号和73号合体能激活核心……你们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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