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们的脚步声砸在地板上,像密集的鼓点敲在苏沐晴神经上。她攥紧短刀,刀尖朝内抵着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勉强压下臂弯内侧的灼痛——那处烙印像是活了过来,热度顺着血管往心脏爬,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实验体73号,配合我们回去,就不用吃苦头。”为首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温度,“秦总说了,只要你乖乖激活星尘核心,过去的事可以不追究。”
苏沐晴冷笑一声,侧身避开扑过来的人,短刀划破对方的白大褂,露出里面藏着的电击器。“回去?回那个白色房间里当你们的‘完美作品’?”她的声音里带着淬冰的寒意,七岁那年被按在手术台上的记忆翻涌上来,烙痕的灼痛骤然加剧,“做梦。”
她猛地矮身,躲过身后的束缚带,短刀反手划向对方手腕,精准挑落电击器。金属落地的脆响里,她瞥见观察室的镜子——镜中的自己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臂弯内侧的“73”烙印竟透出淡青色的光,像块烧红的烙铁。
“她的基因序列在觉醒!”有人惊呼,“快用镇定剂!”
一根针管带着风声朝她飞来,苏沐晴偏头躲开,针管钉在墙上,透明液体顺着瓷砖流淌。她突然想起林辰临走前的眼神,想起他塞进自己嘴里的那颗草莓糖——甜意早被岁月冲淡,只剩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热流。
“谁也别想带我走。”她低吼一声,身形突然变得敏捷得不像常人,烙印的热度冲到天灵盖,眼前的世界慢了半拍。白大褂们的动作在她眼里成了慢镜头,抬手的弧度、跨步的轨迹,都清晰得如同拆解图。
这是星尘核心觉醒的征兆。秦正明没说谎,她的身体里确实藏着被改造过的力量,只是被童年的恐惧封印了十几年。
短刀在她手中转出个利落的弧,切断了第三个人的束缚带,顺势用刀柄砸向对方肘弯。骨裂的脆响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她却没停步,踩着翻倒的推车跃到窗边,反手将短刀插进窗框,借力翻身跳上窗台——林辰跳下去的地方,楼下的小巷里还残留着他的血迹。
“拦住她!”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沐晴低头看了眼掌心的U盘,又摸了摸脖子上重新系好的玉佩碎块。她深吸一口气,臂弯的灼痛突然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跳下去的瞬间,她看清了巷口的缠斗——林辰正被三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后背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半条胳膊,手里的短刀却依旧稳如磐石。
“林辰!”
她的呼喊穿透风声,林辰猛地抬头,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惊愕取代。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抓住空档,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他后脑。
苏沐晴的心脏骤然停跳。
几乎是本能,她在空中蜷起身体,落地时借着惯性翻滚,正好撞开那个举钢管的黑衣人。冲击力让她臂弯的烙印再次发烫,却奇异地驱散了落地的震荡。
“你怎么下来了?”林辰的声音又急又气,却伸手将她往身后拉。
“你说过会回来,我信你。”苏沐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伤口的血温,“但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两人臂弯内侧的印记竟同时亮起——林辰的臂弯内侧,赫然也有个淡青色的“49”烙印,只是比她的浅很多。
“你也是……”苏沐晴愣住了。
林辰喉结滚动,避开她的目光,反手将短刀塞进她手里,自己赤手空拳迎向冲上来的人:“以后再解释!先打出去!”
巷子里的风声里,混着骨裂声、痛呼声,还有两人越来越烫的烙印。苏沐晴看着林辰后背的血迹,看着他为了护着自己硬生生挨了一闷棍,突然明白——所谓的实验体编号,从来都不是枷锁,是他们能背靠背作战的证明。
远处传来警笛声,黑衣人开始撤退。林辰却晃了晃,显然刚才那一棍不轻。苏沐晴扶住他,才发现他的额角在流血。
“撑住。”她咬着牙架起他,臂弯的烙印亮得像块小太阳,“我们回家。”
林辰靠在她肩上,呼吸滚烫:“好……回家。”
U盘在苏沐晴的口袋里发烫,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她知道,星尘核心的觉醒只是开始,母亲的诡异笑容、林辰的编号秘密、秦正明的阴谋……还有太多谜团藏在暗处。但此刻,她扶着他走在巷口的晨光里,臂弯的烙印暖得像团火,突然就不怕了。
至少,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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