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播心里一动,想起前几天夜里,李淳风曾指着天空的 “氐宿” 说 “此星主农,旁有‘青芒’,为救禾之兆”,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孩子说的 “青香”,说不定真的和星象有关。“我去河边看看,说不定真能找到这种草,” 他站起身,拿起墙角的镰刀,“你们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卢氏点了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要是找不到就早点回来,别太累了。”
李播走出院子,沿着渭水支流的岸边往前走。往日里清澈的河水,如今因为蝗虫的尸体,泛着淡淡的浑浊,岸边的泥土里,随处可见死去的蝗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他仔细打量着岸边的植物,有芦苇、有狗尾草、有蒲公英,却没看到李淳风说的 “叶子像剑、闻起来香香的” 草。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远处的一片芦苇丛里,突然传来一阵 “沙沙” 的声响。他走过去,拨开芦苇,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 芦苇丛深处,长着一片半人高的植物,叶子细长,像一把把绿色的剑,顶端开着淡紫色的小花,微风一吹,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香气,和李淳风描述的 “青香” 一模一样。
“真的有这种草!” 李播兴奋地走过去,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清新的香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种草,发现草的根部泛着淡淡的青色,和李淳风画的 “青香” 完全吻合。他连忙拿起镰刀,割了一大捆,扛在肩上,快步往家走。
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位邻居。张老汉坐在青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空的粮袋,脸上满是愁容;王嫂子抱着孩子,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赵先生则拿着一本古籍,皱着眉头,似乎在寻找应对蝗灾的方法。
“李郎君,你回来了,找到淳风说的‘青香’了吗?” 张老汉看到李播,连忙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肩上的草捆上。
李播放下草捆,笑着说:“找到了!你们看,就是这种草,叶子像剑,闻起来香香的,和淳风说的一模一样。”
众人围过来,仔细打量着这种草。王嫂子拿起一片叶子,闻了闻,惊讶地说:“这草真的有香味,而且闻着很舒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走蝗虫。”
赵先生翻着古籍,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神农本草经》里有记载,这种草叫‘菖蒲’,性温,味辛,有‘驱百虫、护禾苗’之效,没想到淳风说的‘青香’,就是菖蒲!”
张老汉激动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既然古籍里有记载,那咱们就赶紧去割菖蒲,堆在田里烧,说不定真能赶走蝗虫!”
李播点了点头,对众人说:“大家先回家拿镰刀,咱们一起去河边割菖蒲,越多越好,今天下午就去田里烧,争取早日把蝗虫赶走。”
众人纷纷点头,转身往家跑。不一会儿,雍县的乡邻们都拿着镰刀,来到渭水支流的岸边,割起了菖蒲。李淳风也跟着来到河边,他蹲在菖蒲丛里,小手轻轻抚摸着菖蒲的叶子,嘴里念叨着 “星星说,烧了你们,蝗虫就走了”,小脸上满是认真。
夕阳西下时,乡邻们已经割了几十捆菖蒲,扛着往田里走。李播和张老汉带头,把菖蒲堆在稻田的四周,赵先生则拿着火把,点燃了第一捆菖蒲。淡紫色的火焰 “噼啪” 地燃烧起来,清新的香气随着烟雾扩散开来,弥漫在整个稻田里。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 原本趴在稻穗上的蝗虫,闻到菖蒲的香气后,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振动翅膀,朝着远处飞去,不一会儿,稻田里的蝗虫就少了一大半。乡邻们都兴奋地欢呼起来,纷纷点燃自己身边的菖蒲,火焰和香气笼罩着整个雍县的田野,像是一场守护庄稼的仪式。
李淳风站在田埂上,仰着头看向天空。此时的 “氐宿” 正明亮地挂在天边,旁边的 “青芒” 似乎更亮了,像是在回应着田里的菖蒲火焰。他小脸上露出了笑容,小手紧紧抓住卢氏的手,轻声说:“娘,星星笑了,蝗虫走了,庄稼保住了。”
卢氏蹲下身,抱着李淳风,眼里满是泪水:“是啊,淳风,谢谢你,是你救了咱们的庄稼,救了咱们雍县的百姓。”
夜渐渐深了,田里的菖蒲还在燃烧,淡淡的香气和火焰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雍县。乡邻们坐在田埂上,脸上满是喜悦,张老汉拿着一壶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来,咱们敬淳风一杯!要是没有淳风,咱们的庄稼就全完了,这个冬天都不知道怎么过!”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看向李淳风,眼里满是感激和敬畏。李淳风坐在卢氏怀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酒杯,虽然里面没有酒,却也跟着众人一起举起,小脸上满是自豪。
李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李淳风出生时的红光青鸾、满月时的渭水怪事、三岁时的 “荧惑守心” 预言,再到今天的 “菖蒲驱蝗”,每一件事都证明,这个孩子绝非凡人。他抬头看向天空,“氐宿” 旁的 “青芒” 依旧明亮,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里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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