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淳风指星轨,言惊乡邻” 的事情果然传遍了雍县。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田间地头,乡邻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有的说 “淳风是神仙下凡,能预知未来”,有的说 “要多去李家走动,沾沾星子的福气”,还有的甚至带着礼物来到李家,想让李淳风给自家孩子看看,是不是也有非凡的福气。
李播和卢氏只好一一婉拒,说 “淳风只是个孩子,不懂什么预知未来,都是大家误会了”。可乡邻们根本不信,反而更加坚定了 “星子降世” 的想法,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喧闹,而是远远地看着李家的院子,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有一天,雍县的县丞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派人来请李播带着李淳风去县衙,想亲眼见见这个 “星子降世” 的孩子。李播以 “孩子年幼,怕生” 为由,婉言拒绝了,心里却更加警惕 —— 县衙的人都注意到了淳风,若是被更高层级的官员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从那以后,李播开始教李淳风读书识字,尤其是关于天文、历法、占星术的知识。他发现,李淳风对这些知识有着惊人的天赋,一本《周髀算经》,别的孩子要学半年,李淳风只用了一个月就学会了,还能指出书中的一些疏漏之处。而且孩子对星象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不仅能准确说出各种星星的名字、位置,还能根据星象的变化,预判未来几天的天气,甚至能说出 “某地将有降雨”“某地将有大风”,每次都精准应验。
夏夜的月光依旧温柔,渭水的流水依旧清澈,老槐树上的青铜风铃依旧在风中摇晃,“叮铃” 的声响陪伴着李淳风成长。没有人知道,这个被乡邻称为 “星子降世” 的孩子,将来会成为大唐最着名的天文学家、数学家、预言家,会写出《乙巳占》《麟德历》这样的传世之作,会和袁天罡一起撰写《推背图》,留下一段流传千古的传奇。
而此刻,三岁的李淳风正坐在槐树下,仰着头看星星,小手轻轻指着天空,嘴里念叨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星语,小脸上满是认真。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多么辉煌,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会带来多少风雨,他只知道,天上的星星很美,它们在向自己诉说着远方的故事,诉说着天地的奥秘。
李播和卢氏站在门口,看着孩子的背影,脸上满是温柔和期待。他们知道,孩子的路还很长,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们会一直陪伴在孩子身边,守护着他,支持着他,让他在这片土地上,平安长大,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个 “天机” 降临的时刻,等待着他用自己的能力,照亮整个天下的时刻。
外传 秋蝗袭雍县,星象指生机
隋义宁二年(公元 618 年)秋,岐州雍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往日里金黄的稻田本该是丰收的景象,如今却一片狼藉 —— 成片的蝗虫黑压压地落在稻穗上,啃食着仅剩的稻粒,翅膀振动的 “嗡嗡” 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噩梦。渭水支流的岸边,原本翠绿的芦苇叶被蝗虫啃得只剩光秃秃的秆子,连河边的野草都未能幸免,光秃秃的土地裸露在外,泛着令人心悸的土黄色。
李家的院子里,往日纳凉的热闹早已不见。李播站在院门口,眉头紧锁地看着远处的稻田,手里攥着的衣角早已被汗水浸湿。卢氏坐在正屋的窗边,手里缝着的衣服停在半空,目光落在院子里低头摆弄树枝的李淳风身上,眼底满是担忧。
“这蝗虫灾来得太邪门了,” 李播走进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往年就算有蝗灾,也只是小范围的,今年倒好,整个雍县的庄稼都被啃了,再这样下去,过冬的粮食都成问题。”
卢氏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昨天去城里买粮,粮价已经涨了三倍,掌柜的说,要是蝗灾再不停,过几天可能就没粮卖了。张老爹他们昨天还来问,能不能想想办法,可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啊?”
三岁的李淳风似乎察觉到了父母的焦虑,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李播身边,仰着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爹,天上的星星说了,蝗虫怕‘青香’,找‘青香’就能赶走它们。”
李播愣了愣,低头看向儿子:“淳风,你说什么‘青香’?是咱们平时点的香吗?”
李淳风摇了摇头,小手伸起来,指向天空:“是星星旁边的‘青香’,长在河边,叶子像剑,闻起来香香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小手在地上画着 —— 先画了一个五角星,代表星星,又在旁边画了一株长长的草,叶子尖尖的,像是一把剑。
卢氏走过来,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李淳风的头:“淳风,你是说,河边长着一种像剑的草,能赶走蝗虫?”
李淳风点了点头,小脑袋用力:“嗯!星星告诉我的,只要把‘青香’割下来,堆在田里,烧起来,蝗虫就会飞走,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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