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邻里们的惊呼:“快看李家!李家的院子怎么红了?”“是着火了吗?不对啊,没见烟啊!”“这红光看着邪门得很,莫不是有什么怪事?”
李播连忙走到院门口,打开门一看,只见巷子里站满了邻居,有穿着睡衣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半大的孩童,都仰着头,盯着李家的院墙,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邻居张老汉拄着拐杖,走到李播身边,指着院墙,声音发颤地说:“李郎君,你家这是…… 怎么回事?这红光来得蹊跷,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李播摇了摇头,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张老爹,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去灶房烧水,出来就看见这红光了,也没见着火,也没闻见烟味,真是邪门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你们看!李家的屋顶上!那是什么?”
众人连忙抬头往李家的屋顶看去,只见那层红光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 那影子像是一只鸟,翅膀展开,足足有一丈多长,羽毛泛着淡淡的青光,脑袋微微抬起,像是在朝着夜空鸣叫,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庄严和神圣。
“那、那是…… 鸟?”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声音发颤地说,“这么大的鸟,莫不是传说中的神鸟?”
“我听说过,古籍里说,‘青鸾现,圣人出’,难不成…… 李家要出贵人?” 张老汉眼睛一亮,看向李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李郎君,你家夫人是不是要生了?这红光,这神鸟,说不定就是冲着这孩子来的!”
张老汉的话一出口,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播。李播心里一动,猛地想起稳婆还在屋里接生,连忙转身往正屋跑,刚跑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哇!”
那哭声不像寻常婴儿那样微弱,反而格外洪亮,像是带着一股穿透力,透过窗纸传出来,连院门外的邻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更奇怪的是,随着婴儿的哭声,院墙上的红光突然亮得刺眼,屋顶上的青鸾虚影也展开翅膀,像是在盘旋,片刻之后,红光渐渐淡了下去,青鸾虚影也慢慢消散,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暖意,和满巷邻居的惊叹。
李播冲进正屋,只见稳婆正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脸上满是喜色,对他说:“李郎君!是个男孩!是个男孩!这孩子哭声响亮,手脚有力,是个健壮的娃!”
卢氏躺在炕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看着李播,虚弱地说:“播哥…… 你看,咱们的孩子……”
李播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手里接过婴儿。那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刚才那洪亮的哭声已经停了,只是偶尔会皱一下眉头,像是在感受这个陌生的世界。李播看着怀里的孩子,又想起刚才院墙上的红光和屋顶上的青鸾虚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 这个孩子,绝非凡人。
稳婆把婴儿交给李播,又给卢氏打理好,才走到李播身边,压低声音说:“李郎君,老婆子接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异象。刚才孩子出生的时候,我看见屋里的烛火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有光从窗外照进来,这孩子…… 怕是个有大福气的。”
李播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抱着孩子,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 此时红光已经完全消散,夜空又恢复了往日的漆黑,只有巷子里邻居们的议论声还隐隐传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说:“孩子,你出生时天降异象,定是有不凡的使命。爹给你取名‘淳风’,愿你日后能淳朴善良,如风一般自在,也能如这风一般,护佑一方百姓。”
怀里的婴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 “咿呀” 声,李播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眼底的焦灼早已被温柔取代。他知道,从这个深秋的夜晚开始,他的人生,乃至整个李家的命运,都将因为这个名叫 “李淳风” 的孩子,而变得不再平凡。
巷子里的邻居们还在议论着刚才的异象,有人说李家要出贵人,有人说这孩子是神鸟护佑的,还有人说要赶紧去庙里上香,感谢神明降下祥瑞。张老汉拄着拐杖,看着李家的正屋,喃喃自语:“隋朝气数已尽,这岐州地界,怕是要因为这个孩子,生出不一样的光景了……”
夜风吹过街巷,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李家的院墙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正屋里,烛火依旧亮着,映着李播抱着婴儿的身影,也映着卢氏温柔的笑容,那温暖的光晕,像是一道屏障,将屋里的温馨与屋外的寒意隔绝开来。而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还不知道自己出生时的异象,将会在日后,成为岐州乃至整个大唐的传说,更不知道,他的一生,将会与 “天机”“预言” 紧密相连,成为后世口中 “窥透天地奥秘” 的奇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