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自陈启年在那关键节点修改了设备采购单,命运的河流便朝着一个更加坚实、更具潜力的方向奔涌。
数年时间在忙碌与建设中飞速流逝。年轻的陈启年在老工程师隐晦而精准的指引下,技术眼光和管理能力飞速成长,逐渐在厂里乃至省内的工业技术圈崭露头角。他与林婉秋的感情也水到渠成,组建了家庭,并有了一个聪慧的儿子。
而未来的陈启年,在完成了那次惊心动魄的“命运闭环”干预后,更加专注于“时空守护者”的职责与人类文明的“五百年提升计划”。他利用联盟信息库的知识,有限度地引导着地球联邦的科技树,尤其是在能源、材料学和基础物理领域,人类科技呈现出健康而扎实的加速态势。火星的“曙光城”规模不断扩大,小行星带的资源开采前哨站也稳定运行,人类在太阳系内的脚步愈发稳健。
然而,宇宙的深邃永远超乎想象。就在一切看似按部就班地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来自遥远星海的“问候”,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这一日,“启明”基地深空信号监测中心,如同往常一样,处理着来自遍布太阳系各处的射电望远镜阵列传来的海量数据。这些数据大多是无意义的宇宙背景噪音,或是人类自身航天器产生的信号。
值班的年轻研究员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去接杯咖啡,突然,监控屏幕上一条极其规律的脉冲信号曲线,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信号强度不高,但节奏稳定得令人吃惊,仿佛宇宙的心跳,其频率和调制方式,与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或人类造物都截然不同。
“组长!你快来看这个!”他立刻呼叫了当班组长。
组长赶来,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不是我们的东西,也不是PGCCC的常规通讯……这信号源定位在哪里?”
“初步三角定位……来自猎户座方向,深度星际空间,距离……非常遥远!”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消息立刻被上报。很快,陈启年、沈静宜、赵立诚等核心成员都聚集到了监测中心。
“能破译吗?”陈启年看着那规律跳动的信号波形,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不像PGCCC那种带着评估和观察意味的接触,也不像“秩序之潮”或“混沌低语”那般充满压迫感,这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技术性的“打招呼”。
沈静宜已经坐到了主控台前,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调用了基地最强的信号处理算法和计算资源。“信号结构非常复杂,加密层级极高,但它的底层载波模式……有种奇特的数学美感。”她眉头微蹙,全神贯注,“我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沈静宜几乎不眠不休,带领着她的团队与这组神秘的星际信号较劲。陈启年也没有离开,他胸前的“星流之心”吊坠,在信号被持续接收和分析的过程中,一直散发着微弱的、恒定的温热,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突破发生在第三天的凌晨。
沈静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疲惫和激动,身体微微摇晃,脸上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光彩:“破译了!第一层……我的天,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主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信号代码,已经被转换成了一串极其优美、简洁,却又蕴含着无比深邃奥义的……数学公式。
这并非人类已知的任何数学体系中的公式,它更像是一种通用的、描述宇宙基本规律(尤其是时空几何与能量转换)的“元数学”。公式本身似乎并不完整,更像是一个庞大知识体系的“引言”或者“目录”。
“这……这算什么?”赵立诚看着屏幕上那仿佛蕴含星辰运转规律的符号组合,困惑地问道,“一封用数学写的信?”
“可以这么理解。”沈静宜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这更像是一份‘文明资格测试卷’!发出信号的文明,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我们是否具备理解他们后续信息的基础数学和逻辑能力!”
她指着公式中的几个关键节点:“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变换涉及到对高维空间和微观量子态的联合描述,其精巧和深刻程度,远超我们目前的数学水平!如果不是这几年我们吸收了部分‘守望者’遗产和联盟信息库的皮毛,我们连这第一层都破解不了!”
陈启年凝视着那组公式,心中波澜起伏。这信号背后的文明,其科技水平显然极高,而且似乎……倾向于知识和技术的交流?这不同于PGCCC的冷漠评估,也不同于“秩序之潮”的毁灭倾向。
“能反向推导出信号发射源的一些信息吗?”陈启年问道。
“很难精确。”沈静诚摇摇头,“信号在传播过程中衰减很严重,而且似乎采用了某种防止精确定位的技术。只能确定大致方向在猎户座,距离可能在上千光年之外。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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