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星祭坛”四个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朱鹤洲和杨若华心中激起千层浪。这显然是比“镇龙石”、“星陨之珏残片”更为核心的布阵关键!
阿史那云焕很满意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她好整以暇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司天监内来往的低阶官员,语气带着一丝追忆般的肃穆:“据我北境萨满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欲行逆天改运、窃取星力之大阵,必先筑‘引星之坛’。此坛非砖非石,需以‘承星之木’为基,‘聚灵之玉’为引,建于地脉交汇之眼,方可接引特定星辰之力,为其所用。”
她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朱鹤洲和杨若华:“‘蚀星’计划若要成功,必然存在这样一个祭坛。它可能隐藏极深,也可能……就藏在某个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地方。吴监副等人利用星陨之珏残片扭曲瑶光星力,其最终导向,很可能就是这座祭坛,通过祭坛将扭曲、放大的星力与地脉煞气彻底融合,完成那‘星煞锁灵’之局!”
朱鹤洲脑中飞速运转,结合之前探查到的信息——观星阁古井的地脉节点、皇宫内隐性的风水困局、被污染的瑶光星力……所有这些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一个共同的核心,一个能将它们串联起来的“心脏”!那就是引星祭坛!
“公主可知,这等祭坛,大致会建在何种地形?有何特征?”朱鹤洲追问,这是目前最关键的突破口。
阿史那云焕摇了摇头:“传说模糊,只言片语。只知其必在‘地脉之眼’,且需极度隐蔽,或借天然地势,或假人工建筑掩饰。至于具体特征……除非找到萨满古籍原本,或亲眼见到,否则难以断定。”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朱鹤洲,“所以,我们的合作,更需要深入。我可以传信回草原,命人加紧搜寻相关古籍,但能否找到,何时找到,皆是未知。在此之前,就需要朱监副你这‘地脉风水’之能,在这偌大的京城乃至周边,将其找出来了。”
压力再次回到了朱鹤洲身上。京城及周边地域广阔,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祭坛,无异于大海捞针。
杨若华沉吟道:“祭坛需接引星力,必然不能完全遮蔽天日,但又需隐蔽,很可能建于地下,或有特殊的建筑结构引导星力。我们可以从两个方向入手:一是排查京城内外所有可能的地脉交汇点,尤其是那些有异常能量反应或历史记载古怪的地方;二是查阅工部存档,寻找近几十年来,有无规模不大、但结构特殊、用途不明的建筑项目。”
思路清晰,但工作量巨大,且极易打草惊蛇。
“此事需从长计议,暗中进行。”朱鹤洲沉声道,“都察院的人很快便到,表面工作仍需做好。祭坛之事,你我三人知晓便可,暂勿外传。”
阿史那云焕点了点头:“放心,本公主自有分寸。”她看了看窗外天色,“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朱监副,若有进展,或需要北境协助,随时来使馆找我。”她临走前,又瞥了一眼杨若华,唇角微勾,这才飒然离去。
值房内只剩下朱鹤洲和杨若华,气氛却并未轻松。
“阿史那云焕不可全信。”杨若华率先开口,语气清冷,“她虽提供线索,但目的不纯,需防她借机生事,或将我们引向歧路。”
“我明白。”朱鹤洲揉了揉眉心,背后伤口因久坐和心神耗费又开始隐隐作痛,“但眼下,她的信息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只能小心利用,见招拆招。”
都察院的官员很快抵达,一番公式化的询问和“协助”后,留下了几份需要朱鹤洲签署的文书便离开了。显然,他们目前也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监视在暗处。
忙碌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朱鹤洲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太医署安排的厢房。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精神上的压力更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刚推开房门,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田知夏竟还在房内等候。烛光下,她坐在小凳上,正就着灯光小心地捣着药臼,侧脸温柔而专注。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朱鹤洲满脸倦容、步履蹒跚的样子,立刻放下药杵站起身,眼中满是心疼。
“大人,您回来了。”她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又顾及礼节,双手微微抬起,有些无措。
“田医女,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朱鹤洲有些意外。
“下官见大人伤势未愈,今日又如此操劳,实在放心不下。”田知夏柔声道,扶着他小心地在床榻边坐下,“药一直温着,下官这就去端来。还有,这是新调配的‘宁神散’,对安神止痛有奇效。”
她端来汤药,看着朱鹤洲服下,又递上那包好的宁神散。然后,她犹豫了一下,脸颊微红,声若蚊吟:“大人……若信得过下官,下官略通一些推拿活血之术,或可助大人舒缓背部经络,缓解疼痛……”
看着她那双纯净而充满关切的杏眼,朱鹤洲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一丝。在这充满算计与杀机的深宫里,这份不掺杂质的温柔,显得如此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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