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刘石头和孙小栓并排站着,都有些拘谨。刘石头果然壮实,憨憨的;孙小栓眼睛活泛,偷偷打量林越。
林越也没多说,指了指满院荒草和塌了一半的院墙:“今天下午,你俩先把这院里的草除了,堆到那边角落。工具墙角有旧扫帚和耙子。能干吗?”
“能!”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动手干了起来。
林越则拉着胡把式,在院子里边走边比划:“胡师傅,这三间房,中间这间我想当厅兼工房,东西两间住人。房子不用太精细,牢固、不漏雨就成。另外,院墙垒好后,在那面,”他指着靠废地的那面墙,“开个宽点的门,方便往后进出那片地。院角搭个简陋的茅房和灶棚……”
五天后,井儿巷尾这个曾被称为“鬼宅”的院子,彻底变了模样。院墙是新夯的土墙,抹得平整;三间房顶铺着金黄的干茅草,墙面用泥浆重新抹过,虽然简陋,却干净齐整;院子里杂草荆棘全无,地面被石碾压实;东墙角搭起了灶棚和茅房;西面院墙开了扇结实的木门,通向外边已经清理出来、翻整过的两亩多地。
林越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是泥土和干草的味道,还有新生活的气息。
刘石头和孙小栓这五天干得很卖力,人也实诚。林越按约结了工钱,又多给了每人二十文,算是奖励。两人攥着钱,激动得脸通红。
“石头,小栓,”林越看着他们,“院子收拾好了,但这只是个开始。往后,这里就是我在这青石镇的‘便民工坊’。我打算在这里琢磨、制作一些能让日子好过点的家常物件,比如更好用的皂团,比如更清甜的糖,比如一些顺手的小工具。也会教人怎么做。你俩愿不愿意留下来,继续帮我?工钱照旧,但往后若工坊有了收益,再另算分红。”
两人哪有不答应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刘石头瓮声瓮气:“林哥,我力气大,您指哪儿我打哪儿!”孙小栓机灵些:“林哥,我跟我爹学过点木工,也能帮着打打下手!”
“好!”林越笑了,“那从明天起,咱们这‘便民工坊’,就算开张了!头一桩事——”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和那块翻好的地,“咱们得先有点‘本钱’。石头,你去买两口大缸,再买些最便宜的粗油和火碱(这时叫‘碱块’,天然碱矿粗略提炼的)。小栓,你想法子弄点干透的松木枝和黏土来。咱们先从最拿手的——做皂开始!”
林越没打算一开始就搞得太复杂。青石镇市面上卖的皂荚、澡豆,去污力一般,还贵。他用土法制的肥皂,成本低,效果好,在乱石村已经验证过了。这就是他在这县城工坊打响名头的第一件东西。
第二天,“井儿巷尾那鬼宅被一个外地年轻人赁下,还收拾得挺像样,像是要做工坊”的消息,就在附近几条街巷小范围传开了。有人好奇,有人观望,也有人撇嘴——“晦气地方,能做出什么好玩意儿?”
林越不管这些。他和石头、小栓关起院门,开始忙活起来。砌起简易的土灶,架上买来的大铁锅,融化粗油,小心加入溶解的碱水,慢慢搅拌……那股熟悉的、略微刺鼻却又带着油脂气息的味道,在小小的院落里弥漫开来。
第一批肥皂脱模切块时,天色已近黄昏。淡黄色的皂块整齐地码在木板上,等着进一步晾干硬化。林越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
“成色比在村里做的第一批还好些。”他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看得目不转睛的石头和小栓说,“明天,咱们拿几块,去驴市胡同那边,送人试试。”
“送人?”小栓不解。
“对,送人。”林越眼神清亮,“光说好不行,得让人用了觉得好。这叫……口碑。”
他望向院门外渐沉的暮色。青石镇的便民工坊,这第一步,算是悄无声息地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让这些带着现代简单智慧的肥皂块,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这古代县城的市井生活里,慢慢荡开涟漪。而他的计划里,可不止肥皂这一样。那两亩翻好的地,也该想想种点什么了。或许,可以先从扦插些容易活的甘蔗苗开始?毕竟,白糖的滋味,可比肥皂更能打动人心。
井儿巷的傍晚静悄悄,但这座新生的工坊里,灯火亮了起来,照亮了三张充满期待的脸,也照亮了那些尚未成型的、关于改善与传播的朴素梦想。县令的赏识给了他平台,而这方小小的院落,将成为他真正将知识转化为触手可及之物的根据地。故事,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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