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心头猛地一震,瞳孔微缩。这是天庭兵权的信物!李靖身为天庭兵马大元帅,掌管十万天兵,他的信物代表着天庭的兵权。李靖为何要给他?是玉帝的意思,还是李靖自己的决定?他想到比丘国寿星掉落的“寿”字玉符,想到昴日星官那句“截教门下,亦有善鸣者”,想到二郎神的“赵师兄托我致意”,想到一路上那些暗中相助的神仙——太白金星、四海龙王、二十八宿中的昴日星官,甚至观音菩萨鱼篮收金鱼时的耐人寻味。原来,这些都不是巧合。截教的暗线,早已渗透到了天庭的核心层,连李靖这样的统帅都被拉入了这张大网。
孙悟空不动声色,将符印收入怀中,与那两枚玉符放在一起。他低声道:“多谢天王。俺老孙记下了。”李靖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带着哪吒驾云而去。哪吒临走时还回头冲孙悟空挤了挤眼睛,嘴角带着笑,像是知道什么内情。
孙悟空转身去救唐僧。他走进内室,老鼠精已经被收走,房间空空荡荡,嫁衣、凤冠、胭脂盒散落一地。唐僧被绑在里间的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地叫,脸上还沾着灰尘。这洞窟复杂得像迷宫,通道纵横交错,岔路极多,孙悟空绕了好几圈,撞了三次墙,才找到关押唐僧的地方。最后是从一张大床底下把唐僧拽出来的——唐僧被塞在床下的暗格里,还蒙着被子,狼狈不堪,袈裟上全是灰。孙悟空用力将他从床底下拖出来时,唐僧灰头土脸,头发上挂着蜘蛛网,袈裟皱成一团,尴尬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师父,您怎么躲到床底下去了?那妖怪对您做了什么?”孙悟空忍俊不禁,咧嘴笑道。唐僧面红耳赤,连连摆手,慌乱道:“为师……为师是被妖怪塞进去的。悟空,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他拍打身上的灰,整理袈裟,连头都不敢抬。
孙悟空扶着唐僧,沿着洞道摸索着爬出无底洞。猪八戒和沙和尚正在洞口焦急地张望,看到师父出来,连忙上前搀扶。白马打着响鼻,凑过来蹭唐僧的脸。猪八戒问:“大师兄,那妖怪呢?”孙悟空道:“被李天王收走了。走吧,赶路。”
唐僧师徒离开陷空山,继续西行。孙悟空走在前面,牵着马,心中思绪万千,眉头紧锁。李靖给他的那枚金色符印,是天庭兵力的调动信物,这可不是随意能给人的东西。李靖身为天庭兵马大元帅,掌管十万天兵,位高权重,他的信物代表着天庭的兵权。将这信物交给孙悟空一个取经的和尚,意味着天庭在必要时刻,愿意将兵力交给孙悟空调遣。这是多大的信任?还是说,这是赵公明通过李靖之手,送给孙悟空的一份大礼?这背后,到底有多少层算计?
他想起赵公明化身的种种布局,想起截教在西游路上的暗线,想起那些看似巧合的相助——昴日星官恰好在蝎子精那一难出现,二郎神恰好在九头虫那一难路过,寿星的鹿恰好在比丘国作乱,李靖的义女恰好在无底洞抓唐僧。每一件事都像是安排好的,每一枚棋子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被激活。截教不仅渗透了佛门的菩萨文殊、普贤的坐骑,渗透了天庭的星宿昴日星官、二郎神,渗透了龙族的敖丙、摩昂,连托塔天王李靖这样的天庭重臣,只怕也是截教的人。这棋局,究竟布了多大?赵公明的图谋,究竟有多深?
孙悟空摸了摸怀中的两枚玉符——一枚是赵公明给的,一枚是从寿星鹿蹄下捡到的;又摸了摸那枚金色的符印——李靖给的。三样东西贴在一起,隐隐有温热的气息传出,仿佛在共鸣。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疑惑,也有一丝不安。赵公明,你到底在图谋什么?但他知道,不管赵公明图谋什么,至少目前来看,对他是有利的。那些玉符救过他的命,那些暗线帮他度过了劫难,那些符印给了他底牌。将来若是遇到更大的危险,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师父,您说那天王李靖,为什么要把兵符给俺老孙?”孙悟空忽然问道,语气随意,目光却盯着前方。
唐僧正在马上闭目诵经,闻言睁开眼,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也许是因为他相信你。悟空,你虽然顽劣,但心地善良,一路降妖伏魔,保护为师,功德无量。天王信任你,也是情理之中。你莫要多想。”
孙悟空摇摇头,没有再说。师父太善良,不会往深了想。但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算计。不过,他不怕。他只是一只猴子,只要保护好师父,走到西天,取回真经,其他的事,随那些大人物去折腾吧。
陷空山上空,极高的云层中,赵公明化身静静悬浮,银白道韵流转。他将李靖给孙悟空兵符的全过程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李靖那枚兵符,表面是天庭的,实则是截教仿制的。但仿制的工艺极高,上面的符文、材质、封印都与真品无异,连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分辨不出真假。关键时刻,孙悟空拿出这枚符印,便能调动天庭的兵马——当然,那兵马其实也是截教的人冒充的,早就在暗中换了一批。这一招,叫“借壳上市”,瞒天过海,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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