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眸色渐深。他盯着那根东廊柱，忽然抬手一挥。不远处值守的禁军立刻上前，撬开柱底暗槽。
里面空无一物。
但柱壁内侧，有一道新鲜划痕，形状像半个符文。
姜晚眯眼看了两秒，从袖中取出那枚“卢”字青铜钉，在划痕上轻轻一比——缺口严丝合缝。
“好巧。”她冷笑，“钉子丢了，痕迹却留下了。看来有人急着销毁证据，忘了补最后一刀。”
萧绝冷冷道：“传令下去，今日箭场所有人，未经许可不得离场。违者，以通敌论处。”
禁军领命而去。
谢沉舟仍跪着，头上不知何时被谁挂了片槐叶，绿油油地贴在发髻上，随风轻晃。他浑然不觉，只盯着姜晚光头上的绸巾，心里默默盘算：下次赔礼，是不是得送顶金丝软帽？
姜晚却已重新专注舆图，炭笔在“密道七十三号岔口”处重重一点，低语：“北境密道、户部账本、南疆蛊灰……这几条线，全在这根柱子里打了个结。”
萧绝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绷紧的侧脸线条上。他知道，这场看似荒诞的误射，不过是风暴前的一阵歪风。
真正的杀机，藏在没人注意的角落。
她忽然抬头，眨了眨眼：“陛下，您说……要是我把这‘月映寒潭’发式推广全宫，您批不批经费？”
“批。”他答得干脆，“但毒豌豆限购。”
姜晚咧嘴一笑，正要回话，忽然察觉头顶绸巾微微一松。
她伸手一扶，指尖触到一根极细的银丝，从槐树枝桠间垂下，末端连着半截烧尽的引线。
那线，正缓缓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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