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姜晚退回原位，手指不经意摸了摸袖中铜钉。
一枚，已经不见了。
就在她俯身拾杯时，指尖一弹，钉子已嵌入殿柱暗槽。只要明日午时风向对，厨房通风口便会释放微量麻痹粉——专治那种爱偷听墙角的老太监。
她抿了口茶，茶是新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这时，萧绝忽然开口：“姜嫔。”
“臣在。”
“你方才说，闻到了‘迷情引’的苦杏仁味。”他眯眼，“可那汤里，并无此味。”
姜晚一怔。
满殿目光再次聚焦。
她眨了眨眼，慢悠悠道：“哦，那是我瞎闻的。”
“……”
“毕竟，装病装多了，鼻子也学会配合了。”她坦然摊手，“反正银针黑了，汤有问题，总不能说是银针坏了？”
萧绝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让满殿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一寸。
太后气得又要拍案，手刚抬起，忽觉指尖一阵刺痒。
她低头一看，袖口不知何时沾了点细粉，正顺着皮肤往上爬。
痒魂汤的余威，终于找上门了。
姜晚端坐席间，慢条斯理地剥了一颗橘子，分给邻座女官一半。
女官受宠若惊：“多谢姜嫔。”
“别客气。”姜晚笑盈盈，“以后膳房送来的汤，记得先让我闻闻。”
她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萧绝正低头喝茶，袖口微微鼓动，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下一瞬，一片瓦轻轻震动。
两下轻响。
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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