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大巫,”祝融炎忽然开口,指向哪吒,“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气血凝练异于常人,莫非是后土部落新招揽的好手?既是三族‘交流’,不如也让我等见识见识后土部落年轻才俊的手段?就让我这不成器的侄子‘炽’,与他切磋几招,如何?”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哪吒。
夸父一愣,随即怒道:“祝融炎,你什么意思?哪吒兄弟是我带来的客人,不是……”
“哎,夸父兄弟此言差矣。”共工玄也插话了,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哪吒的特殊,乐得给祝融添堵,也试探后土部落的底细,“既是客人,能得后土祖巫收留,想必有过人之处。交流切磋,点到为止,也是美事一桩。莫非……后土部落觉得这位小兄弟,不如我共工、祝融部的儿郎?还是觉得,我等不配与他交手?”
这话就有些挤兑了。后土巽大巫微微皱眉,看向哪吒。他自然知道哪吒是祖巫允许暂居的“异数”,实力不弱,但具体深浅,他也不甚明了。更重要的是,哪吒并非巫族,卷入这种部族间的意气之争,并不妥当。
哪吒从感悟中被惊醒,面对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屑的目光,面色平静。他知道,这是避不开了。祝融炎和共工玄未必真看出什么,更多是想找个由头,将后土部落也拉下水,或者单纯想试探、打压。
既然躲不过……
哪吒踏前一步,对后土巽大巫,也对共工玄、祝融炎拱了拱手,声音清朗:“晚辈哪吒,承蒙后土祖巫与部落收留,感激不尽。既是两位前辈有意考较,晚辈不敢推辞。只是晚辈修为浅薄,所学粗陋,恐难入法眼。切磋之事,但凭巽大巫与两位前辈安排。”
他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客居”身份,撇清了代表后土部落的嫌疑,又坦然应战,无丝毫怯懦。
后土巽大巫深深看了哪吒一眼,见他目光沉静,并无慌乱,心中稍定,沉吟道:“既如此……哪吒小友,你意下如何?若不愿,不必勉强。”
“晚辈愿一试。”哪吒点头。
“好!”祝融炎哈哈一笑,对身后一名身材精悍、发色火红、眼神灵动中带着傲气的年轻巫族道,“炽,你去向这位哪吒兄弟讨教几招。记住,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名为“炽”的年轻巫族应声出列,他打量着哪吒,眼中好奇多于敌意,但也有一丝属于祝融部落天才的傲然。“请!”
哪吒对夸父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从容走入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瘦小”的身影上。共工、祝融部落的人多是好奇与审视,后土部落的人则多是担忧与期待。夸父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哪吒兄弟,小心点,那小子是祝融炎的侄子,血脉精纯,离火玩得不错!”
场中,炽与哪吒相对而立。
“我叫炽,修离火之道。请!”炽抱拳,礼节倒是周全。
“哪吒,粗浅炼气士,请指教。”哪吒还礼。
话音落下,炽眼神一凝,率先发动!他深知能得后土祖巫收留、且面对此等场面坦然自若者,绝非易与之辈,一出手便是全力。
“轰!”
赤红火焰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瞬间将其笼罩,化作一尊三丈高的火焰巨人虚影,炽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火焰巨人一拳轰出,并非直来直去,拳锋掠过之处,留下三道赤红色的火焰残影,封堵哪吒左右闪避空间,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离火拳影!炽这小子一上来就用绝招!”有祝融部落的战士低呼。
哪吒眼神平静,在那火焰巨拳及体的刹那,身形微晃,竟如同没有重量般,从那三道火焰残影的细微缝隙中滑过,正是前世身法“灵鹫步”的化用,精妙绝伦。同时,他右手并指,指尖一缕赤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火焰悄然燃起,不炽热,却带着一股焚尽污秽、直达本源的气息,无声无息点向火焰巨人虚影的肋下——那里是炽气血运转、维持虚影的一个节点。
“咦?”炽轻咦一声,没料到对方身法如此精妙,更感觉到那点向自己的火焰异常古怪,竟让他血脉中的离火产生一丝本能的“忌惮”与“疏离”。他不敢怠慢,火焰巨人虚影另一只手臂横拍,带起一片火墙阻挡,同时本体在虚影中微微侧身。
“嗤!”
哪吒的指尖业火点在火墙之上,那赤红离火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熄灭”了一片,露出一个空洞,业火去势稍减,但仍擦着炽的肋下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炽却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他感到被那缕古怪火焰擦过的部位,气血运行骤然一滞,更有一股直透灵魂的灼痛感传来,并非高温灼烧,而是一种针对“业力”、“执念”的焚烧,让他心神瞬间恍惚,火焰巨人虚影也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什么?!”场外惊呼一片。谁都看出,仅一招,炽就吃了暗亏!那是什么火焰?竟能克制祝融部落的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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