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炬与溟已交上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两人的战斗反而显得“平静”许多,但凶险程度更甚。
炬的拳脚裹着一层暗红色的火焰,触物即燃,甚至能引动对手气血“自燃”,温度高得让远处观战的哪吒都感到皮肤微微灼痛。他步伐沉稳,攻势连绵,暗火如毒龙,专寻溟周身气血节点、关节薄弱处攻击。
溟则如一道幽影,在暗火间游走闪避。他极少硬接,双手或拍或引,带起一道道无形却有质的阴寒水流,这些水流并非实体,更像是“寒意的凝聚”,所过之处,连空气、尘埃、乃至炬拳锋上的火焰,都仿佛要被“冻结”、迟缓、熄灭。他在不断削弱、迟滞炬的攻势,并以阴寒之力侵蚀其气血经脉。
“嗤……”
一次交手,炬的暗火拳头击中溟的手臂,火焰爆开,却如陷入泥潭,迅速黯淡,反而有一股刺骨阴寒顺着手臂逆袭而上,让他拳头表面瞬间覆盖一层白霜,气血运转微微一滞。
溟趁机进步,一指无声无息点向炬的膻中要穴,指尖一点幽蓝寒光凝聚,尚未及体,那股冻绝生机的意味已让炬汗毛倒竖。
“哼!”炬低喝,体内气血如火山喷发,强行冲散手臂寒意,同时张口一吐,竟喷出一缕凝练到极致、色泽纯金的“心火”!此火并非外火,而是熔炼了自身意志、气血精华的本命真火,至阳至刚,专破阴邪!
金色心火与幽蓝寒指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如琉璃破碎的“咔嚓”声,以及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震荡波扩散开来。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炬面色一红,随即恢复正常,那缕心火飞回,略显黯淡。溟则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一点焦黑,丝丝金焰如附骨之疽缠绕,正被他以更精纯的寒溟真水缓缓逼出、湮灭。
“心火?有点意思。”溟首次开口,声音冰冷干涩,“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试试便知!”炬眼中金焰一闪,不再保留,气血全面爆发,暗红色火焰转为炽金,整个人如同化为一尊黄金火神,气息暴烈狂放,再次扑上,拳势如山,每一击都带着焚山煮海的炽热与力量。
溟也不再游斗,双手虚划,周身幽蓝水光大盛,化为一条栩栩如生、鳞爪狰狞的寒溟玄蛇虚影,环绕周身,散发出冻彻天地的寒意,与炬战在一处。金焰与玄蛇撕咬碰撞,冰火两重天的景象在广场中央上演,法则的对抗让空间都微微震颤,逼得围观巫族再次后退。
哪吒看得目眩神驰。这种将法则之力与肉身气血完美结合、化为本能般的战斗方式,与炼气士调动天地灵气、施展道法神通的路径截然不同,却同样威力无穷,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直接、霸道、难以防范。
“原来如此……以气血承载法则,以意志驱动法则,法则即是力量,力量即是法则……这或许就是巫族‘以力证道’的一种雏形?”哪吒心中似有所悟,体内那自创的、融合了混沌气、煞气、业火之力的功法,不自觉加速运转起来。
他观水火相争,感悟其对立、转化、湮灭、共生的玄奥。混沌本包含一切,亦可衍化一切。水之柔韧、寒冷、侵蚀,火之爆裂、炽热、升腾……种种意象在他心间流淌,与他对“毁灭”(弑神枪碎片感悟)、“涅盘”(业火本质)的理解,隐隐产生共鸣。
不知不觉,他沉浸在这种感悟中,体内法力按照一种全新的、更加高效霸道的路线开始运行,肉身气血也随之共振,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自混沌珠中散出,融入四肢百骸,进一步强化、调和。
“嗯?”一直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这边、隐在暗处的后土祖巫,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观战而悟道?此子悟性当真不凡,所悟之道,竟有几分调和、承载之意,与我这土之法则,倒有几分暗合……”
场中的激战已近尾声。
炬与溟实力在伯仲之间,久战不下,两人气血、法则之力消耗皆巨。最终,在又一次全力以赴的对拼后,炬的金焰黯淡近乎熄灭,胸口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甲,嘴角溢血。溟的寒溟玄蛇虚影破碎,浑身多处焦黑,冒着青烟,气息萎靡。
“第二场,亦为平手!”后土巽大巫再次宣布,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无奈。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共工玄和祝融炎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两场平手,这结果谁也无法接受。
“看来,寻常儿郎是分不出高下了。”祝融炎眯着眼,目光如炬,扫过后土部落人群,尤其是在几位气息沉稳的大巫身上停留片刻,最后,竟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哪吒身上。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小不点”。在后土部落这群气血冲天的巨人中,哪吒的身形和相对“平和”的气息(哪吒刻意收敛了混沌与煞气)显得格格不入。但刚才两场激烈战斗的气浪冲击,周围不少巫族战士都需运功抵挡,唯有这小子,还有他旁边那个叫夸父的傻大个,纹丝不动,显然肉身根基不俗。尤其是这小子,身上有种让他都隐隐感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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