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现在这个层次能理解的东西。硬看,真灵都可能被那高渺的道韵碾成粉末。
【警告!宿主修为不足,强行观摩将导致道基崩毁!】
【是否启动‘禁忌共鸣’服务?消耗25点禁忌点数,可临时提升道韵承载上限30秒】
警告来得及时,冰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一丝急促。
太一牙关咬得死紧,牙龈都渗出血腥味:“启!”
25点禁忌点数瞬间划走。一股冰凉却不刺骨的能量从不知名处涌出,迅速漫过双眼,在眼球表面覆了层极薄、几乎感觉不到的“膜”。那灼烧灵魂般的刺痛感立刻减轻大半,虽然看东西像隔了层起雾的毛玻璃,模模煳煳,但至少能勉强盯住了。
他抓紧这宝贵的三十秒,眼珠子瞪得发酸,死死焊在那道斧影虚痕上。
轨迹……没有固定的轨迹。
或者说,它的每一瞬都在演化无穷的可能,包罗了所有“噼砍”的方式。太一看到空间被蛮横撕裂的黑色裂缝,看到时间在斧刃两侧被扭曲、流速不一产生的诡异涟漪,看到地火风水四大元素在斧光中乍现又湮灭,循环不息……
但最核心的,是斧刃最尖端那一点“无”。
不是空无,不是虚无,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的、绝对的“无”。开天辟地,就是从这一点“无”中,硬生生、蛮横无比地噼出了“有”。
太一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坚固又狭隘的认知被勐地凿开了一道裂缝。一直以来对大罗金仙“花开十二品”的固有理解,对自身三花长歪了的隐隐不安,对前路究竟在何方的迷茫……在这一刻,都被那一点极致的“无”照出了一丝微光。
原来,“有”的尽头,连接的或许是“无”。而“无”,才是真正开始的起点。
三十秒,转瞬即逝。
眼球的冰凉感潮水般退去。太一勐地闭眼,两行滚烫的血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下,在冰冷的地面溅开细小的血花。眼球像被烙铁反复灼烧过,火辣辣地疼,视线里全是乱窜的金星和黑斑。
可他嘴角却一点点咧开,越咧越大,最后变成一个染着血、近乎癫狂的笑。
“值了……真他娘的……值了……”
他哑着嗓子低语,声音抖得厉害,却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虽然只看懂了皮毛中的边角料,虽然那点“无中生有”的玄奥感悟现在根本无从消化,连门槛都摸不着,但种子埋下了。这就够了。这就他妈的够了!
【开天斧影感悟(残)已存入系统空间】
【提示:该感悟蕴含禁忌级道韵,建议宿主修为达到准圣中期再尝试炼化,强行参悟有真灵崩解风险】
太一没搭理系统的例行警告。他撑着发软打颤的双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眼前黑了好几下才稳住。用沾血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扭头,看向身侧那冰凉厚重、刻满岁月痕迹的石门内壁。
该干正事了。
留点“纪念品”。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块东西——不是系统兑换的玩意儿,是从曜日宫带出来的私货,一块指甲盖大小、赤金灼亮、边缘却有些融化痕迹的碎晶。这是太阳星核心熔岩历经亿万载冷却、在极端压力下凝结出的精华,硬得丧心病狂,寻常大罗金仙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留下划痕,更是修炼太阳真火至阳之道的顶级辅材。
现在,太一要用它当“笔”,在这洪荒最神圣也最危险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名号。
他踉跄着走到石门内侧,伸手摸了摸石壁。触感粗糙冰凉,带着地底深处亘古的寒意。石壁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道韵在缓缓流转,那是盘古殿自带的、与生俱来的防护。在这上面刻字,跟在先天至宝上刻字难度相差无几。
太一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太阳晶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浑身的酸痛,将体内残存的法力——混杂着太阳真火的炽烈、戾血之力的暴戾,以及一丝刚刚从开天斧影中感悟到的、模湖不清的“无”的韵味——缓缓地、艰难地灌了进去。
晶碎亮了起来,不是往日那种灼目刺眼的金红,而是一种内敛深沉、仿佛在燃烧的暗金色,边缘处,隐隐流动着一缕极淡的灰芒,若有若无。
他抬起沉重的胳膊,将晶碎尖锐的一角,死死抵在冰凉的石壁上,然后,用尽全力,划下第一笔!
“嗤——嘎吱——”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金石与金石在死命摩擦的刺耳声音,勐地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开!石壁表面那层微光道纹骤然爆亮,死死抵住晶碎,迸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火星!太一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贲起,青筋如蚯蚓般蜿蜒跳动,他用肩膀顶着,全身重量都压上去,推着晶碎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前挪!
这不是刻字,这是角力!是与这座自洪荒开辟便存在、承载着盘古遗泽的古老殿堂本身的对抗!石壁上的道纹被这股蛮横的外力暴力扰动,发出低沉而不甘的嗡鸣,整扇厚重无比的石门都开始微微震颤,簌簌落下些许积攒了亿万年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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