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如同爆豆般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
火力全开!沈时渊一马当先,战术动作迅猛而精准,点射、规避、突进,每一个步骤都如同教科书般标准,却又带着临阵搏杀的狠厉。子弹呼啸着从他身侧掠过,打在舱壁上留下狰狞的弹孔,碎屑纷飞。
他身后的行动队员们紧随其后,组成紧密的突击阵型,用强大的火力压制着从走廊两端包抄过来的敌人。这些敌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战术动作老辣,显然不是普通的保镖或打手,更像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雇佣兵。
姜凝晚赤着脚,身影在枪林弹雨中却异常灵活。她没有武器,但总能恰到好处地利用掩体,甚至偶尔会捡起地上散落的物品(一个金属烟灰缸,一个沉重的装饰品)掷向敌人,干扰对方的射击节奏。她的存在,非但不是拖累,反而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在死亡的缝隙间游弋,时而与沈时渊配合,替他补上火力盲区。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在生死瞬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右翼压制!”
“左侧手雷!规避!”
命令与警告在激烈的交火中短促响起。一枚进攻型手雷滴溜溜滚到走廊中央,沈时渊瞳孔一缩,猛地将身旁的姜凝晚往侧面一个舱室里一推,自己也顺势扑入!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碎片从门口席卷而过。整个船体都为之剧烈一震。
呛人的硝烟味弥漫开来。沈时渊晃了晃有些嗡鸣的脑袋,迅速检查自身,确认没有受伤。他低头,看到被自己护在身下的姜凝晚。她仰躺在地毯上,墨绿色的旗袍在刚才的翻滚中略显凌乱,开叉处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上沾染了些许灰尘,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红唇近在咫尺。
“沈组长……英雄救美?”她的声音带着爆炸后的微喘,语气却依旧含着那抹该死的戏谑。
沈时渊撑起身子,避开她的视线,冷声道:“不想死就快点起来。”他不能承认,在刚才那电光石火的瞬间,保护她几乎是一种本能——保护关键证人,或者,保护这个可能掌握着翻盘证据的“同谋”。
两人迅速起身,回到走廊。爆炸暂时清理出了一段真空地带,但敌人的火力很快再次覆盖过来。突击节奏被打断,他们被压制在几个连续的舱室门口,难以寸进。
“组长,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凶猛,我们被钉死了!”一名队员靠在门边,快速更换弹匣,脸上沾着硝烟和汗水。
沈时渊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消耗殆尽。必须想办法打开局面。
姜凝晚靠在他旁边的舱壁上,微微喘着气,目光扫过走廊顶部的通风管道口,突然低声道:“沈时渊,还记得我说的海事卫星天线吗?”
沈时渊看向她。
“主控室在上一层,正面强攻很难。但有一个维修通道,可以从下层轮机舱绕过去,出口就在主控室侧后方。”她语速极快,“我知道路。”
风险极大。轮机舱情况未知,维修通道狭窄,一旦被堵住,就是死路一条。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沈时渊只思考了不到两秒钟。
“你带路。”他斩钉截铁,随即对队员们下令,“B组,继续在此正面牵制,吸引火力!A组,跟我来!”
“是!”
简单的分工后,沈时渊带着两名队员,跟随姜凝晚,迅速脱离主战场,向着下层船舱潜行。姜凝晚对船体结构果然极其熟悉,带着他们在迷宫般的舱室和通道中穿梭,避开了几处可能的埋伏点。
通往轮机舱的楼梯阴暗潮湿,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下面的机器已经停止运转,一片死寂,只有管道中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姜凝晚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圆形舱门:“就是这里。里面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大概二十米长,出口是一个类似的舱盖,就在主控室设备柜后面。”
沈时渊示意一名队员先行探路。队员灵活地钻入,片刻后,里面传来轻微的三声叩击,表示安全。
“走!”沈时渊让姜凝晚第二个进入,自己紧随其后,另一名队员断后。
通道内一片漆黑,狭窄逼仄,充满了金属的冰冷和陈年油污的气味。只能匍匐前进,身体摩擦着冰冷的管壁,发出窸窣的声响。空气污浊,呼吸变得困难。
姜凝晚在前方爬得很快,赤足踩在冰冷的金属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沈时渊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有力的跳动声。
在这绝对黑暗和压抑的空间里,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闻到前方飘来的、属于她的那一缕冷香,混合着汗水的微咸,变得愈发清晰和……真实。这个女人,就像这幽暗的通道,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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