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板，有件事我得提醒您一下。” 黑牙缩着脖子，跟在陈默身后，在那拥挤且嘈杂的港口通道里穿行。他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那些长相奇特的外星生物，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在这个中转站，有三样东西绝对不能碰：第一是**【仲裁议会】的执法队，他们是系统的狗腿子；第二是【魅魔巷】**的粉色数据包，那是精神病毒；第三……就是别深呼吸。”
“别深呼吸？”李修背着沉重的工具箱（里面装着刚拆下来的海盗船引擎核心），好奇地问，“这里的空气有毒？”
“不，没毒。”黑牙指了指头顶那些闪烁着微光的六边形蜂巢结构，“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由环境维持系统实时生成的‘高维粒子’。呼吸是按量收费的。您看您的个人终端。”
众人低头一看。 果然，刚进港时领取的那个临时身份手环上，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正在不断跳动： 【氧气消耗费：0.01积分/秒】 【当前余额：0（请尽快充值，否则将启动窒息惩罚）】
“卧槽？！呼吸都要钱？！”。 李修脸都绿了：“这也太黑了吧！抢钱啊！我刚才喘那几口大气岂不是好几块钱没了？”
“这就是中转站的规矩。”陈默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这里没有什么是免费的。数据本身就是价值。维持你的‘存在’，就需要消耗算力。”
他停下脚步，站在港口出口的巨大广场上。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在地球上见过无数科幻电影的人，也会感到震撼。
这是一座立体的、没有重力束缚的超级城市。 无数条透明的真空管道像血管一样穿插在巨大的建筑群之间，各式各样的胶囊列车在管道中高速飞驰。 街道不是平铺的，而是分层的。头顶是倒悬的摩天大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数据深渊。全息广告牌大得像山一样，在虚空中播放着来自各个世界的商品信息：
“第6号修仙界特产：【筑基丹（纳米版）】，一颗提神醒脑，两颗永不疲劳！修仙熬夜必备！” “第13号机械界新品：【蒸汽动力义肢】，复古朋克风，自带高压锅炉，一拳打爆狗头！” “第666号深渊界直供：【魅魔女仆（AI定制）】，温柔体贴，绝不背叛（大概），只要998！”
喧嚣、混乱、光怪陆离。 这里汇聚了来自成千上万个“沙盒世界”的流浪者、商人和投机客。
“老板，我们要找的那个地精蛇头，叫**‘老杰克’**。”黑牙指了指城市的下层区，那里灯光昏暗，充满了肮脏的机油味和不明气体，“他就住在‘废铁街’的尽头，那是黑市和销赃窟的集中地。”
“带路。”陈默整理了一下风衣，【真理之眼】虽然受到环境压制，但依然在快速收集着周围的信息。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流。 苏清歌那身杀气腾腾的黑色外骨骼装甲引来了不少侧目，但看到她腰间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长刀，大多数人都识趣地避开了。 在这个地方，强者受到尊重，或者说，受到畏惧。
“嘿！那个铁皮人！” 突然，一个长着四只手臂、皮肤像岩石一样的巨人拦住了去路。它身上挂满了各种骨头饰品，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锯齿大斧。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半兽人】**吗？撞了老子不道歉？”
它指的其实是李修。李修因为背着大箱子，刚才不小心蹭到了它的腿毛（如果那根钢针一样的东西算毛的话）。
“我……”李修刚想解释。
“它是故意的。”黑牙小声说道，“这是‘碰瓷党’。专门找新来的面孔下手，勒索积分。”
陈默停下脚步，抬眼看了一下这个巨人。 【目标：半兽人狂战士（Lv.40）】 【所属：碎骨帮】 【状态：贪婪 / 寻找猎物】
“道歉？”陈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我的员工并没有撞到你。根据碰撞体积计算，是你主动向左偏移了30厘米，制造了这次接触。”
“少废话！老子说是他撞的就是他撞的！”巨人狞笑着，四只手臂同时活动，关节咔咔作响，“要么赔偿5000积分，要么……把那把刀（指苏清歌的断罪）留下来抵债！”
周围的人群瞬间散开，围成了一个圈。看热闹是所有智慧生物的天性，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宇宙。
“5000积分？”陈默笑了，“有点少。我的员工虽然笨手笨脚，但他的命可不止这个价。”
“那就是不想给了？”巨人怒吼一声，举起锯齿斧就要劈下来。
“铮——！” 一道清越的刀鸣声响起。 没人看清苏清歌是什么时候拔刀的。 只见一道黑色的流光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然后归鞘。
“咔嚓。” 巨人手中的锯齿斧，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上面的血迹都被瞬间蒸发。 不仅仅是斧头。 巨人胸口挂着的一串骨头项链，也同时断裂，骨头珠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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