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游枭的脑海里一片混沌,可对这毒药的狠戾,她是听说过的。
当年汪烬正是靠着这毒,将汪严那些换血种一网打尽。
才顺利坐上汪家族长之位,彻底掌控整个汪家。
那张九玉如今这般,该怎么活?
不,不可以!
张九玉不能死,她要他活着。
游枭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从崩溃中冷静下来,发疯般在脑海里搜寻一切可行的办法。
阎王血脉!
她猛地想起康巴落大祭司的能力。
阎王血脉可逆天改命、替人续命,唯一的法子,就是将自身精纯的血脉之力,渡入对方体内。
当年她刚出生便命悬一线,外婆就是不惜损耗自身,为她渡入血脉之力,才硬生生为她搏得了一线生机。
没有丝毫犹豫,游枭立刻伸出左手,掌心紧紧贴在张九玉冰冷的胸口,双眼紧闭,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潜藏的阎王血脉之力,试图将那生机,渡进他的体内。
可无论她怎么催动,掌心的力量始终无法涌入张九玉的身体,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尽数反弹回来。
怎么会进不去?
游枭心头巨震,瞬间明白了缘由——她的阎王血脉,根本没有觉醒完成。
她至今都不是真正的康巴落大祭师,平日里只能勉强借用一丝血脉之力启动秘术,还要靠吴邪稳定身体。
可逆天续命、渡力救人,唯有完全觉醒的大祭司才能做到,她现在,根本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游枭再也撑不住,无助地将奄奄一息的张九玉紧紧抱在怀里。
脑海里猛然响起下山时,阿米儿一遍遍的嘱咐:尽快觉醒血脉,回到雪山。
可这一年多来,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沉浸在与张起灵,黑瞎子重逢的喜悦中,贪恋着吴邪、解雨臣给的安稳,沉溺在被人宠溺的日子里。
把觉醒血脉、回归康巴落的重任抛之脑后。
无尽的悔恨与自我厌恶,瞬间将她淹没。
她恨透了自己,恨自己的贪图安逸,恨自己明明拥有救赎的力量,却因为一时贪恋,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张九玉在她怀里走向死亡。
情绪失控的刹那,她甚至连解雨臣都一并怨上。
如果那晚,他没有骗她,没有做足防护,也许她早就怀上了他的孩子,得到了天道的认可,成为真正的大祭师。
此刻便能为张九玉续命,他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
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凉,原本微弱的呼吸,此刻轻得几乎感受不到。
游枭能清晰地察觉到,他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流失。
没有时间了。
她死死抱着他,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念头疯狂交织,就在她快要被绝望彻底吞噬的瞬间,一片盛放的藏海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游枭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的光亮,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是啊!藏海花!
她怎么把这东西忘了!
藏海花有强行锁住生机、让人陷入深度沉睡的奇效,能暂缓体内所有毒素与伤痛的蔓延,为续命争取时间!
她的阎王血脉现在没有觉醒,不代表永远都觉醒不了!
只要能保住张九玉的命,只要能把他的生机锁住,等她彻底觉醒血脉,就一定能再次为他续命!
游枭的思绪瞬间清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唯一的希望——汪炽实验室里的那朵藏海花。
康巴落的藏海花极为珍稀,几十年才会迎来一次花期,而她上次从藏海花田醒来的时候,整片花田的花朵已经全部枯萎,短时间内再也不会绽放。
如今这世间,仅剩汪炽实验室里,还留存着一朵活体藏海花!
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张九玉唯一的活路!
游枭双手颤抖着,捧起张九玉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痛到失去意识的模样。
她眼角还有泪花,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
“张九玉,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了,你撑住,我一定不会让你死。”
游枭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抓起脚边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块,狠狠朝着自己左手手掌划去。
皮肉瞬间被割开,滚烫的阎王血顺着掌心伤口汩汩涌出。
她屈膝蹲下身,以血为墨,指尖飞快在地面勾勒,绘出一朵硕大无比的藏海花法阵,花瓣纹路繁复精密。
她要以自身阎王血为引,布下藏海花锁生阵,强行定格张九玉体内的时间,让毒素不再蔓延、生机不再流失,保持住他当下的身体状态,为自己前往汪家夺取藏海花争取宝贵时间。
盘腿坐下,右手掐出秘术诀法,游枭双唇轻启,默念阵诀。
不过片刻,地面上由鲜血绘成的藏海花纹路,缓缓泛起微弱的红光,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法阵中慢慢散开。
可就在这时,游枭浑身猛地一僵,左手死死摁住自己胸口。
又来了,那种该死又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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