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仓库东侧的废弃水塔顶端,高寒如同暗夜中轻盈而致命的精灵,早已借着浓雾与复杂地形的掩护,完成了她的 “杰作”。她穿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面料防水透气,裤脚扎在黑色战术靴里,靴口别着一把军用匕首;腰间系着战术腰带,上面挂着炸药、烟雾弹和绊发线,每样装备都摆得整整齐齐。全身盖着与水塔铁锈色一致的伪装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毛瑟 98k 狙击枪的瞄准镜,冷静地观察着下方。
她的呼吸极轻,几乎与江风同步,胸口起伏微弱得像一片树叶。眼睛透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三个特务在仓库正门巡逻,两个在侧门潜伏,还有一个小队在江岸边警戒。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扳机,脑海里回放着布防路线:正门埋了绊发诡雷,侧门有定向炸药,仓库后方的通道里放了烟雾弹,只要信号一响,这里就会变成地狱。
晚上九点整,行动时刻到了。
位于另一个方向、相对僻静的三号码头,“泥鳅” 黄的私人仓库里,气氛却与另外两处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仓库内灯火通明,四盏大功率探照灯挂在梁上,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连地面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欧阳剑平、李智博和马云飞并肩站在中间,神情沉稳得像三座山。欧阳剑平换了一身灰色西装套裙,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裙摆刚好盖过膝盖,踩着黑色低跟皮鞋,看起来像个干练的洋行经理。她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微蜷缩,目光扫过面前的木箱,确认没有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李智博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擦得锃亮,镜片反射着灯光。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时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 “沙沙” 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马云飞穿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色 T 恤,手腕上的镀金手链反光,他靠在木箱上,看似随意地踢着脚边的木板,眼睛却盯着仓库大门,耳尖动了动,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声响。
他们面前的地上,放着五个密封木箱,木箱用铁皮加固,边角包着铜片,上面印着 “机械零件” 的黑色字样。其中一个木箱已经撬开,里面整齐码放着盘尼西林药瓶和手术器械 —— 药瓶是棕色玻璃材质,标签上印着德国拜耳的红色标志,字迹清晰;手术器械用消毒纱布包裹,拆开一角,银色的剪刀与镊子闪着冷光。
对面站着的 “泥鳅” 黄,身材矮胖,穿一身米白色丝绸唐装,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祥云纹,布料贴在身上,把圆滚滚的肚子凸显出来。他面团团的脸上嵌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鼻子下留着两撇八字胡,胡尖用发油梳得整齐。身后站着四个保镖,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穿黑色西装,戴墨镜,耳麦挂在耳朵上,双手背在身后,气息沉稳得像块石头,一看就是见过血的高手。
黄老大迈着小碎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雪白的真丝手套戴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盘尼西林,对着灯光转动药瓶,眯着眼睛看标签上的字迹,又凑近鼻子闻了闻密封瓶口,小眼睛里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嗯,正宗的德国拜耳货!标签印刷没糊,瓶口密封没漏,一点潮汽都没进!” 他放下药瓶,又拿起一把手术剪刀,手指捏着剪刀尖轻轻开合,“咔嚓” 声清脆,“钢材也是进口的,锋利得很,能剪铁丝!”
黄老大转过身,对着欧阳剑平三人拱手,脸上堆着笑,八字胡都翘了起来:“欧阳小姐,李老板,马老板,果然都是爽快人!讲信用!这批紧俏货,我黄某人接了!” 他拍着胸脯,肥肉跟着颤动,“运输路线你们放一百个心,是我走了十几年的老线,从黄浦江下游绕苏州河,沿途的日军检查站、青帮码头,我都打点得妥妥帖帖,连条狗都不会多问!”
“黄老大是江湖前辈,做事敞亮,我们自然也不会含糊。” 李智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按照约定,全额款项 —— 五千块大洋,半小时前已经通过汇丰银行的特殊渠道,存入您在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户头。您现在让手下核实,银行那边已经发了回执。”
黄老大眼睛一亮,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立刻从公文包拿出一台黑色的便携式电台,手指飞快地调试频率,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日语 —— 那是跟瑞士银行的联络暗号。片刻后,保镖点头,声音低沉:“老板,银行确认到账,回执码没错。”
“好!哈哈!” 黄老大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震得仓库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和明白人做生意,就是痛快!不磨叽!” 他用力一挥手,对着手下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装船!手脚都给我麻利点,别磕着碰着,这可是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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