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荒夜城的街头巷尾便多了些窃窃私语的身影。不知从何时起,一股流言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听说了吗?这次的肺疫,根本不是天灾,是那个神医谷的浮生从外面带进来的!”
这话一出,立刻引发了不小的骚动。有百姓皱着眉反驳:“不可能吧?浮生先生来的时候,城里就已经有肺疫了,好多人都快不行了,是他救了大家啊!”
可反驳的声音刚落,就有人立刻接话,语气笃定:“你知道什么?我听人说,浮生在来咱们荒夜城之前,还去过西边的落风城、北边的黑石城!
那些地方也都爆发过类似的疫病,只不过没咱们这儿严重!说不定他就是故意带着疫病四处走,然后假惺惺地出来救人,博取名声!”
说话人还特意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几座城池的位置,正是落风城、黑石城与荒夜城的大致方位,看起来竟像是精心准备过的。
又有人疑惑:“可他救人分文不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名声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吗?”那人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让周围更多人能听到。
“你们现在一口一个‘浮生先生’地叫着,把他当成救命恩人,这还不够吗?他就是想靠这个名声,日后在哪个大人物手下谋个好前程!咱们这些百姓,不过是他博取名声的工具!”
两种说法在街头激烈碰撞,起初还有不少被浮生救治过的百姓站出来为他辩解,诉说他日夜操劳、免费施药的恩情。
可流言的传播速度远超想象,那些抹黑浮生的人仿佛早有准备,总能抛出“看似合理”的“证据”,把浮生的善举扭曲成别有用心的谋划。
日子一天天过去,流言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逼真。
有人说亲眼看到浮生在落风城偷偷掩埋带疫的衣物,有人说他在黑石城收取了权贵的重金,才故意让疫病扩散一点再出手救治。
甚至还有人编造出他与其他城池的贪官勾结的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渐渐的,为浮生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毕竟流言说得太过逼真,而大多数百姓本就生活在惶恐之中,内心本就脆弱多疑。
即便那些被浮生救治过的人,想起流言中的细节,再看向浮生药棚的眼神,也渐渐多了几分复杂与怀疑——他们宁愿相信眼前“确凿”的流言,也不愿再坚守那份曾经的感激。
浮生对此并非一无所知。这些天,来药棚求医的百姓越来越少,即便有人来,也大多神色疏离,不再有之前的感激与热情。
偶尔听到街头的流言,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继续低头打理药草、整理医书。在他看来,清者自清,只要自己坚守医者本心,好好治病救人,流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而此时的悬壶馆内,宋明远正端坐在厢房内,听着手下汇报街头的情况,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一旁,一位身着粉色衣裙、容貌娇俏的女子轻声说道:
“兄长,这流言虽让浮生的名声受损,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依旧在药棚行医。这样做,恐怕很难让他彻底离开荒夜城吧?”
这女子便是宋明远的妹妹宋明月,也是悬壶馆的坐馆医师之一。
宋明远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月,你急什么?这只是开始而已。
对付这种满脑子只有‘行医救世’的书呆子,流言蜚语只是开胃小菜,要彻底击垮他,就得从他最在乎的地方下手。”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放心,明天你就会见到更精彩的。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百姓自己就会把他赶出荒夜城!”
宋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微微点头。
第三天清晨,浮生刚在药棚外摆好行医的器具,一位身着青布衣裙的女子便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
“好你个登徒子浮生!你昨天给我诊治的时候,竟敢对我动手动脚,轻薄于我!今日我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伪君子的丑恶嘴脸!”
浮生愣住了,眉头紧锁:“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从未见过你,更别说为你诊治、轻薄于你了。”
“你还敢狡辩!”女子声音愈发尖锐,引得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
“就是你!昨天我来你这药棚求医,你趁我咳嗽无力的时候,故意触碰我的手腕,还凑近我身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若不是我奋力挣脱,后果不堪设想!”
浮生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行医多年,向来恪守医者本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我自然知晓。
诊治时触碰手腕是为了诊脉,若是姑娘觉得不妥,我定会提前说明,绝不会有半分轻薄之举。
更何况,我确实没有见过你,你若不信,可问问周围的人,昨天是否见过你前来求医。”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却没有人站出来作证——毕竟大家对浮生已有了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再加上女子说得声泪俱下,不少人看向浮生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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