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宋明远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悬壶馆的身影渐渐映入眼帘。
与荒夜城大多破败的建筑不同,这座医馆青砖黛瓦,朱门雕窗,门口悬挂着烫金的“悬壶馆”匾额,两侧站着身着青衫的迎客,气派十足,与浮生那简陋的临时药棚形成了天壤之别。
踏入馆内,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药香扑面而来,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两侧摆放着精致的木椅,墙角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类珍稀药材的标本,往来的伙计皆衣着整洁,举止干练。
宋明远引着浮生穿过前堂,走进一间布置雅致的厢房,挥手屏退了随从,亲自为浮生倒了一杯清茶。
“先生一路辛苦,先喝杯茶润润喉。”宋明远笑容温和,语气却渐渐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浮生接过茶杯,却没有饮用,目光落在厢房内精致的陈设上,心中的疑惑更甚:“宋馆长,不知你有何事要与在下商议?”
宋明远放下茶壶,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开门见山道:
“先生来荒夜城行医救人,本是功德一件,在下本该全力支持。只是先生这三个月来分文不取诊治百姓,倒是让我悬壶馆的生意难以为继啊。”
浮生一愣,随即皱眉道:“宋馆长此言何意?治病救人本就不该与利益挂钩,在下只是尽医者本分,从未想过影响他人生意。”
“先生言重了。”宋明远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大度”,“念在先生是为荒夜城百姓着想,我自然不会追究先生的‘过错’。
只是悬壶馆也要维持运转,养活馆内数十号人,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所以在下想来,先生不如与我悬壶馆合作一场,既不耽误先生的仁心,也能让我悬壶馆渡过难关。”
“合作?”浮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知宋馆长想如何合作?”
宋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如今城内的肺疫虽已平定,但百姓心中定然还有顾虑。先生可以对外宣称,肺疫虽愈,仍需巩固调理,否则极易复发。
随后,先生便说你与我悬壶馆联手,研发出了一款专门针对肺疫后遗症的香囊,不仅能帮助身体恢复如初,还能强身健体、抵御疫病。”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递到浮生面前:“就是这个,先生可以看看。”
浮生伸手接过香囊,轻轻打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他仔细嗅了嗅,又查看了里面的药材,眉头瞬间皱得更紧——里面装的不过是艾草、薄荷之类的寻常药草,
根本没有任何特殊功效,更别说强身健体、巩固病情了。“这……这里面只是些普通药草,根本达不到你所说的效果。”
“先生何必较真?”宋明远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不耐,语气也变得直接。
“百姓只认先生的名声,只要先生开口,他们自然会相信。至于香囊的作用、宣传话术,都由我悬壶馆来负责,不用先生劳心费神。”
他顿了顿,抛出了利益诱惑:“至于收益,我可以给先生二八分成。我悬壶馆分八成,先生分二成——这二成,也算是我感谢先生为荒夜城作出的贡献了。”
浮生拿着香囊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愤怒。
他自幼在神医谷长大,师父玄黄老人始终教导他“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从来都是本分,从未想过要借此牟利。
出谷三年,他所见皆是百姓的苦难,所做皆是免费诊治,从未遇到过如此利用百姓信任、大发不义之财的人。
厢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浮生的呼吸渐渐沉重,过了许久,他才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问道:“这香囊,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宋明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也不多,就五百钱一个。”
“五百钱?!”浮生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可知寻常百姓一月辛苦劳作,也只能挣得一百钱左右?五百钱,相当于他们半年的工钱!你让他们花费半年的积蓄,去买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普通香囊?”
“先生此言差矣。”宋明远也站起身,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语气带着几分狡辩。
“疫病过后,百姓最看重的便是健康。五百钱换一个安心,换一个强身健体的机会,他们只会觉得值。
再说,这也是为了让悬壶馆能继续运转,日后百姓再遇病痛,也有地方可去,先生这也是在间接造福百姓啊。”
“荒谬!”浮生厉声打断他,“医者之本,在于救死扶伤,在于体恤百姓疾苦,而非利用他们的恐惧与信任牟取暴利!
学医是为了济世救人,不是为了发家致富。百姓本就饱受战火与疫病之苦,生活已然艰难,你却还要如此压榨他们,这与强盗何异?”
他将香囊重重放在桌上,语气坚定:“悬壶济世,当以仁心为先。这样违背医者本心、损害百姓利益的事,我绝不可能做!”
宋明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先生是铁了心不同意我这做法了?”
“当然!”浮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同,不相为谋。宋馆长的发财之道,恕我无法苟同。”
“好!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宋明远怒极反笑,语气中带着威胁。
“先生可想清楚了?在这荒夜城,我悬壶馆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先生若是执意拒绝,日后在这荒夜城,怕是很难再顺利行医了。到时候,可别后悔!”
“我行医救人,问心无愧,何悔之有?”浮生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即便不能在荒夜城行医,我也会去其他地方,继续为百姓诊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便不会放弃悬壶济世的初心。”
说罢,浮生不再看宋明远一眼,转身便朝着厢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宋明远一眼:
“宋馆长好自为之,莫要因一时利欲,坏了医者的名声,更寒了百姓的心。”
话音落下,浮生大步走出悬壶馆,身影渐渐消失在喧闹的街道中。厢房内,宋明远望着浮生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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