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划破夜空，又戛然而止。
顾清与玄尘几乎同时冲出客栈，朝着桃花坞的方向疾掠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田野飞速后退，转眼间，那座临河的绣楼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楼上，灯火已灭。
只有月光冷冷洒落，映出窗棂上摇晃的人影。
“有人！”玄尘低喝。
顾清没有废话，纵身一跃，直接掠上二楼。脚刚踏上窗台，便听到屋内传来挣扎的声音，还有男子粗重的喘息和狞笑。
他一掌推开窗户，纵身而入。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绣架被踢翻在地，绸缎散落，绣了一半的桃花被踩得污浊不堪。角落里，婉娘被一个肥硕的男人按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胸口，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那男人穿着绸衫，油头粉面，腰间挂着块玉佩，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身。他一手捂着婉娘的嘴，一手撕扯她的衣襟，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臭丫头，给脸不要脸！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敢挣扎，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顾清眼中寒光一闪。
他一步上前，抓住那男人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男人大惊，回头看见一张冰冷的脸，刚要叫骂，顾清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那男人肥硕的脸颊顿时肿起半边，一口鲜血混着两颗牙齿喷了出来。
“你、你他妈是谁——”男人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骂道。
顾清没有回答，只是将他往地上一掼，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却动弹不得——顾清那一脚，直接踩碎了他三根肋骨。
“别、别杀我……”他终于意识到遇上了硬茬，脸上满是惊恐，“我、我是刘大富！城里刘家当铺的！我、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顾清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你就是刘大富？”
男人拼命点头。
顾清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婉娘。
婉娘蜷缩在墙角，衣襟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满是惊恐。她看见顾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靠近。
顾清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
“没事了。”他轻声道，“没人能伤害你了。”
婉娘看着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想说什么，却只是嘴唇颤抖，发不出声音。
玄尘此时也从正门进来，看见屋内的情形，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安神符，轻轻贴在婉娘额头。
符纸泛过一丝柔和的光，婉娘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终于放声大哭。
顾清起身，走到刘大富面前，蹲下。
“你刚才说，你是刘大富？”他问。
刘大富连连点头，脸上的肥肉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
顾清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啪！”
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婉娘打的。”顾清淡淡道，“你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刘大富惨叫着，却不敢反抗。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真要杀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大、大爷饶命……”他哀嚎，“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来骚扰婉娘姑娘了！”
顾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刘大富浑身发冷。
“你觉得，我会信？”顾清道，“你这种人，现在求饶，回头就会带更多的人来报复。是不是？”
刘大富脸色一僵。
顾清说得没错，他确实是这样想的。等脱了身，立马带几十个打手过来，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剁成肉酱！
但此刻，他不敢承认，只能拼命摇头：“不不不！小人不敢！小人真的不敢！”
顾清站起身，看向玄尘。
玄尘明白他的意思，走过来，蹲在刘大富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
“此乃‘噬心符’。”他笑眯眯道，“贴上之后，每月十五，符力发作，如万蚁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无人化解，三年后，心脏溃烂而死。”
刘大富脸色惨白。
玄尘继续道：“老夫可以给你贴上，然后告诉你化解之法——每月初一，来桃花坞向婉娘姑娘磕头请安，态度恭敬，真心悔过，符力便不会发作。若你敢报复，或者不来，十五之夜，便让你尝尝噬心的滋味。”
刘大富浑身颤抖，却不敢拒绝。
玄尘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符纸一贴，直接拍在他胸口。
符纸化作一道光，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刘大富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随即恢复正常。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滚吧。”顾清道，“记住，每月初一。若婉娘少了一根头发，你就等着噬心而死。”
刘大富连滚带爬地跑了。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婉娘蜷缩在角落，抱着顾清的外袍，浑身还在轻轻颤抖。她看着顾清，眼中满是感激，还有深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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