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她声音沙哑，“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顾清沉默片刻，轻声道：“一个路过的人。”
婉娘摇头：“公子不必瞒我。方才那符，还有公子出手的利落，都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公子……是神仙吗？”
顾清苦笑：“我不是神仙。只是个……想帮你的人。”
婉娘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
她忽然起身，扑通跪下。
“公子救命之恩，婉娘无以为报。”她磕头，“但婉娘有一事相求——”
顾清扶起她：“你说。”
婉娘抬头，眼中满是决然：“公子能不能……带我走？”
顾清一怔。
婉娘继续道：“刘大富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今日吃了亏，回头定会带更多的人来。公子能护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与其留在这里等死，不如……不如跟公子走。”
她说着，泪水又滑落下来：“婉娘知道这要求过分，但婉娘实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顾清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要做的，本来就是护她一世平安。但带她走……
“你可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他问。
婉娘摇头，又点头：“不管什么地方，总比这里强。”
顾清沉默。
玄尘在一旁道：“带上她，也不是不行。但此去路途凶险，她一个弱女子……”
“婉娘不怕！”婉娘急忙道，“婉娘会刺绣，会做饭，会洗衣，不会拖累公子的！”
顾清看着她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道，“我带你走。”
婉娘愣住，随即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她又要跪下，被顾清拦住。
“别跪了。”他道，“去收拾东西。天亮之前，我们离开。”
婉娘用力点头，转身上楼收拾。
玄尘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你决定了？”
顾清点头：“她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带她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而且……”他顿了顿，“她身上那个秘密，我也想弄清楚。”
玄尘明白他说的是那幅绣帕上的符文。
“也好。”他道，“路上慢慢查。”
片刻后，婉娘收拾好了。只有一个包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刺绣用的针线绸缎。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六年的绣楼，转身跟着顾清和玄尘，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桃花坞静静沉睡，月光洒落，如水如霜。
远处，刘大富踉跄着跑回城里，捂着剧痛的胸口，眼中满是怨毒。
但当他想起那个笑眯眯的老道士的话，浑身又是一阵颤抖。
“噬心符……”他喃喃，“每月初一……该死的！”
他不敢再想，只想找个大夫，看看这符到底能不能解。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根本不是什么“噬心符”。
只是一张最普通的安神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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