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王警官轻咳一声警告他别乱说，看向江清也开口
“江小姐，你别刺激她了。”
江清闻言挑眉，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碾过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
她抬手拨开颊边乱飞的发丝，动作慵懒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半眯着，漫不经心地扫过谢七月惨白的脸
“所以呢？你用死来绑架我？觉得我会因为愧疚对你另眼相看？”
她轻笑出声，笑声清冽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谢七月，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江清也身边从不缺趋之若鹜的人，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谢七月的心口。
她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混着江风的湿冷，在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
“你就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你说过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
“假的？”
江清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谁规定了分手了之前的爱就是假的，爱会消失的，现在我对你感情消失了，明白吗？。”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冷硬
“现在，要么下来跟我把话说清楚，要么就干脆点跳下去，别在这里磨磨唧唧，浪费大家时间。”
王队长在一旁急得冒汗
“江小姐，怎么还添乱呢，这时候都不能说句好听的，她要是在这跳下去生还几率很小的。
江风越刮越烈，卷着咸涩的湿气狠狠拍在谢七月单薄的后背，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掀翻下去。
她扶着天台边缘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眼泪被风刮得不成样子，糊在脸上又冷又疼。
“消失了……”
谢七月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纸片
“你说你不爱我了？”
江清也不为所动，桃花眼依旧半眯着，只是眼底的漫不经心添了几分不耐。
谢七月突然拔高声音，情绪彻底失控，身体晃得更厉害了
“你说分就分，说不爱就不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警官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劝道
“姑娘，有话好好说，先下来好不好？天台风大，太危险了！”
他又转头瞪着江清也，眼神里满是急切
“江小姐，您就不能先顺着她点？万一出了人命……”
“顺着她？
江清也冷笑，她往前又迈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问你一次，下来，还是不下来？”
谢七月看着她冷漠的眉眼，那曾让她沉溺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风裹挟着沙粒打在她脸上，疼得她清醒了几分，却又更觉绝望。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混着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江清也，你真狠……好，我成全你。”
她的手缓缓松开天台边缘，身体微微向后倾去。
王警官惊呼一声，正要冲过去，却见江清也的瞳孔骤然收缩，向来镇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声音也破了调
“谢七月！别闹了！”
“江清也下意识往前冲的动作，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踉跄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却浑然不觉，指尖朝着谢七月下坠的衣角抓去，只捞到一片被风卷走的布料。
江清也趴在天台边缘，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触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顺着喉咙往上涌。
她看着下方翻涌的墨色海浪，谢七月单薄的身影转瞬就被白色的泡沫吞没，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凄厉笑容，仿佛还刻在眼前。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桃花眼里的冷漠碎得彻底，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谢七月！”
她扒着桥台往下探，警察以为她要自杀，被冲上来的警员死死拉住。
王警官喘着粗气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又急又沉
“江小姐！别冲动！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搜救了！”
江清也挣了挣，肩膀被按得生疼。
她没想到她真的会跳下去，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我说了让你别闹……”
她呆呆的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慌乱。
“谁让你真跳的……谢七月，你个疯子……”
风还在刮，带着咸涩的腥味，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沉沉的河面上徒劳扫动，警员们的呼喊声被湍急的水流冲得七零八落。
江清也站在河堤上，高跟鞋陷进湿软的泥土里，视线死死黏着谢七月下坠的那片水域，心脏像被河水泡得发沉，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
“快！往下游搜！扩大范围！”
王警官对着对讲机嘶吼，额角的冷汗混着夜雨往下淌。刚下水的几名搜救队员还没摸到半分踪迹，河面突然猛地翻滚起来，上游的潮水毫无预兆地涨了，浑浊的河水瞬间拔高半米，裹挟着枯枝败叶和泥沙，气势汹汹地往下冲。
“小心！”有人惊呼。
浪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江清也的衣襟，冰凉刺骨。
她看着原本还能勉强辨清的落水点，被骤然涨起的河水彻底覆盖，湍急的水流搅得河面一片混沌，别说人影，连一丝涟漪都留不住。
搜救队的船在浪涛中艰难前行，探照灯的光被水流切割得支离破碎，却连半点线索都找不到。
潮水越涨越高，夜色越来越浓，那片河面像一张巨大的嘴，沉默地吞噬了所有希望。
江清也瘫坐在河堤上，雨水和泪水模糊了视线，呆呆地看向水面。
她知道，谢七月怕是凶多吉少了，或许会永远留在这片冰冷的河底，再也找不回来了。
潮水的轰鸣里，突然钻进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尖锐得刺破了河堤上的死寂。
江清也浑身一僵，沾满泥水和泪水的手在口袋里胡乱摸索，掏出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顾奇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是她的协议婚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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